土匪那边有消息了?
王宗骤然起身:先是峰回路转,吴承武又能帮自己插手五均六筦了,然后又是土匪那边也有消息了!
这还真是好事连连啊……
突然到来的好消息将王宗原本的疑虑瞬间冲散!
还是那句话,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浪费脑细胞,专注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王宗当即开门,却不由地一怔:
马武站在门前,可一旁竟还站着正瞪着那双好奇大眼睛的吴承武!
“我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结果他非要跟过来……”马武嫌弃地说道。
“老马,别这样嘛,主公不说了吗,我们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土匪那边怎么了?”
“是又有什么大事吗?”
“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吴承武眼睛越来越亮,充满希望。
这货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王宗无奈一笑,带着二人回到之前的房间。
“老马,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王宗正色道。
“对对对,怎么回事,土匪怎么了?”一旁的吴承武也是十分严肃,似乎是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们打探到他们明天早上就会动手……”马武言简意赅道。
“效率还挺高的嘛,你们都准备好了吗?”王宗笑了笑。
马武点点头:“小菜一碟!”
“行!记住,一定要活捉土匪头目!”王宗嘱咐道。
闻言,吴承武突然站了起来,惊疑道:“活捉土匪头目?”
“王兄……主公,你们要活捉土匪头目……”
王宗打断道:“还是别叫我主公了,别扭!”
“好的,主公……哦不,王兄,那帮土匪可不是一般人,你确定能活捉他们?”吴承武表示怀疑。
“你知道他们?”王宗追问。
吴承武解释道:“济阳县附近就他们一处土匪,我怎能不知,这帮人厉害得紧,手段狠辣,诡计多端,棘阳县尉剿了他们好几次,没一次成功的!”
“我劝王兄莫要和他们硬拼,就县兵那帮废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最后杀红了眼损失可就大了……”
王宗笑道:“我压根就没指望县兵!”
“那你指望谁?难道王兄你还有其他人马?”吴承武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震惊地问道。
王宗笑了笑,故作神秘道:“我还能指望谁,自然是指望你啊,你手底下不是有人吗?”
吴承武连连摆手:“我?不、不、不……不行,我手底下那些吓吓人还行,和土匪真刀真枪干,他们可没这个实力!”
王宗却笑着拍了拍吴承武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吧,等事情结束你就对外说他们是你的人就行了,真没点人,我还怎么重回荣耀?”
吴承武愣了愣,神情无比复杂,喃喃道:“王兄果然不简单,我跟王兄跟对了,可你们真的能活捉土匪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宗却直接转移话题道:“土匪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拿到五均六筦!”
“嗯,放心,我明日就出发,亲自去疏通关系,请主公放心,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吴承武拍着胸脯道。
王宗打断道:“不,你不用着急走,等我先活捉了土匪头目,确定他们是否与陆家有关再走……”
吴承武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那、那你要是一直抓不到土匪头目,我岂不去不成了……”
“你说什么?”一旁的马武沉声道。
“没、没什么……我说你们一定能活捉土匪头目的!”吴承武连忙找补。
王宗笑了笑,不再废话,送吴承武离开后当即就带着马武找到了岑彭。
书房内,岑彭还在整理公务,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站了起来,惊道:“你确定他们明天就动手?”
王宗正色道:“不要说废话,你今晚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让张县尉埋伏好,明日等我信号,你放心,我会让马成随时跟着我……”
“可你真的打算用吴承武的人吗,他手底下不过是一帮市井无赖,成不了事的……”岑彭担忧道。
“这就用不着你担心了,怎么,老岑,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别告诉我这个时候让我不要插手吧?”王宗狐疑道。
岑彭不由得一怔,明显被说中了心思,只能尴尬地说道:“没、没有,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而且你又执意要去,万一你出什么事……”
王宗直接打断道:“我既然决定要做,就绝不会瞻前顾后!”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明天你必须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否则……”
岑彭连忙打断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每次都拿自杀威胁我,有意思吗?”
“可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亲自插手这件事啊,明明交给张县尉就行了……”
我说是为了立棍儿,为日后Zao反做准备,你能接受吗?
不,你接受不了!
历史上的你可不是一个会主动Zao反的人,最后也是被逼的无路可走了才投了义军……
王宗撇撇嘴:“你……”
可他刚张开口,岑彭就抢道:“你又要让我猜是吧?”
“可我告诉你,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未必能拿得下来……”
王宗笑了笑:“要不要赌点什么?”
岑彭皱了皱眉:“我不跟你赌,上次我就后悔赌输了让你自由行动的……”
清晨。
城外的赈灾点已经开始熬粥了,白烟裹着粥香袅袅生起,勾出无数百姓的口水。
粥棚前依旧排满了长龙,人数比最开始时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但在岑彭的不断努力安顿下,已经比人数巅峰时少了很多很多。
而此时,县兵营地内。
县尉张让焦急地看向一身铠甲的县宰岑彭:“明府,应该已经快到了放粥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收到信号啊?”
“别是那王宗出什么事了吧?”
岑彭闻言,眉头不由地皱了皱,他看了看天色,神情逐渐担忧起来:“是啊,快到放粥时间了,运粮队应该也快到赈灾点了!”
张让见岑彭没有直接回答自己,于是又试探道:“明府,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我共事多年,有话直说便是!”岑彭道。
张让拱了拱手,无比真诚地说道:“明府,我知道,你仁心仁德,不愿牵连我们一县之官吏,故而对王宗百般谦让。”
“是,他的确帮我们解决了赈灾问题,可我觉得明府也不可太由着他胡来。”
“他毕竟是因谋逆获罪的,明府如果任由他胡来,就算万一上面问责起来,我们还是逃不脱关系……”
岑彭凝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让道:“要我说,我们应该加强对他的看押,不让他胡来,我知道有人要刺杀他,但我们可以加强保护啊……”
“就比如说这次,明府真的相信他能带着那吴承武的人对付土匪吗?”
“吴承武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
“那就是个纨绔子弟,妥妥的废物,他手底下能有什么好手!”
“是,就算有悍匪马武,可毕竟只有他一个啊,能对付得了那么多土匪吗?”
“没人比我更了解那帮土匪……”
“如果王宗死在土匪手中怎么办?”
“而且……”
岑彭皱了皱眉,追问道:“而且什么?”
张让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想说,万一王宗利用这次机会逃走了怎么办?”
“明府为何不想想,他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去……”
“逃走?”岑彭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是啊!
现在只有马成跟着王宗,虽然马成身手不错,可王宗身边已经有悍匪马武了。
更何况他还有吴承武手下的那些市井无赖,万一他们杀了马成,趁此机会逃走了怎么办?
怪就怪自己之前太相信王宗了……
岑彭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已然浮现悔意。
见状,张让又说道:“明府,人心隔肚皮啊,那王宗的确很有本事,可他毕竟是谋逆之人……”
“而且明府好不容易将赈灾一事处置得这么好,眼看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剩下的灾民全都安置好,万一在最后关头他死在土匪手里,或者他跑了,那我们全都死罪难免啊……”
岑彭看向张让:“那你的意思是?”
张让正色道:“明府,我的意思是立刻带兵赶过去,不用再等下去了。”
“就算不能活捉土匪头目,至少也能将他们赶走啊,这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与此同时。
棘阳县城门内,五辆马车正拖着粮食往城门外走去,因为今日正是粥棚补充粮食的日子。
城门口有县兵把守,粥棚也有不少县兵在维持秩序,这一切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当驮着粮食的马车缓缓走出城门,如往常一样吸引无数人的目光时,有不少身影却正悄悄往那些县兵附近靠近,还有一些人正在往灾民中的老弱妇孺靠近……
人群中,一道细如蚊蝇的对话声悄然响起:
“确定没,对方多少人?”
“至少一百多人……”
“什么,这么多人?那对方头目是哪个?”
“目前的头目在那里,但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他应该不是最大的头目,怎么办,还要按照原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