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出血不是被揍的,是应酬喝出来的。”
许至清拎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不然你以为《替身》那些知名导演和演员都是大风吹来的?”
夏渝一听这话,回过味来:“你这两个月应酬突然变多,都是为这件事?”
“难道还能因为别的?”
许至清垂眸瞥她。
“老婆,你可别忘了,这十个亿的任务是你给我接的,我能让你失望吗。”
不得不说,这长得好看的男人,一旦说起这种哄人开心的话,杀伤力那是相当的大。
夏渝有点脸热地回他:“什么叫不让我失望,就算任务是我接的,那也是为你争取利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
病床不比家里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只有一米二的宽度,两个人睡在上面,身体便免不了贴得很紧。
夏渝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就这么让感受到了许至清的。
她正要离他远点,腰被他勾住。
“老婆,是你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至清朝她压过来。
“我不身体力行,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句话?”
“……”
……
半个小时后,夏渝轻轻喘着气,瞪了精神抖擞的许至清一眼,说:“我现在算是相信,你是真的只有皮外伤了。”
那儿可别提有多精神了。
许至清挑了下眉,掀开被子,正要将她抱到浴室去清理。
突然想到什么,漫不经心问道:“你今天在安全期吗?”
夏渝愣了下。
她看了眼他眉眼深邃的侧脸,一时琢磨不透他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便如实道:“不在。”
许至清顿了顿,倒是没说什么。
夏渝是在洗完澡后,再被许至清抱回病床上时,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她和他刚才没做措施,他问这句,恐怕是在想会不会怀孕的事。
她和他这方面的生活一直都很和谐,频率也不低,也有不戴的时候,但仔细想来,都是她安全期的时间段里。
想到这,夏渝心情变得复杂。
她很想开口问他,是否还是不想要孩子。
只不过,没等她问出口,许至清却穿上了衬衣西裤。
夏渝疑惑:“你去哪儿?”
“药店。”
许至清话刚落,系纽扣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偏头看向夏渝的同时,后者眼里有难以掩饰的难受。
许至清默了默。
他不想看见她这样的表情,可是偏偏,总是让她变成这样的却是他。
夏渝已经猜到许至清要去买什么,连问出口的欲望都不再有,索性盖上被子,躺下转身背对着他。
许至清在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
结账的时候,店员提醒道:“这药会有月经紊乱的副作用,感到恶心发力,头痛头晕也是正常的。不过副作用严重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赵医生看看。”
说着还颇有深意地瞧了许至清一眼。
这男人呐,果然都是一个货色。
长得再好看的,同样管不住自己那儿。
到头来还是让人家女孩儿受罪。
许至清接过药,返回医院的时候,路过楼下便利店,进去买了包烟。
这两个月,哪怕是和那群大牌导演演员周旋应酬,他都没碰过一根烟,上一次抽,甚至已经是和夏渝度蜜月的那段时间。
可今晚,却鬼使神差地买了烟。
他站在住院部楼下的路灯旁,指尖香烟明明灭灭,抬起头,住院楼的病房灯亮得很多,一眼看去,根本分不清夏渝在哪间房间等他。
二十分钟后,许至清才回到病房。
他接了杯温水,将药和水一起递到夏渝面前,说:“老婆,吃了药再睡。”
夏渝坐起身,看了他一眼。
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地接过药,吃了下去。
许至清:“有不舒服的话,及时告诉我。”
夏渝心里不舒坦,讽刺回他:“你知道吃这种药不舒服,还让我吃。”
“难道你现在想要孩子?”
许至清绕到病床另一侧,一手解着衬衣纽扣,一边漫不经心说道。
夏渝:“那你呢?你是现在不想要孩子,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跟我要孩子?”
她话落,病房陡然陷入一片安静。
许至清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和夏渝要孩子。
他现在对她有喜欢是事实,可这份喜欢,并不足以支撑他放弃过去经营谋划的一切,只为了和她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他不可能,放过那些让他失去家人的人。
而作为刽子手的夏兰,不仅不会放过,他还会让她,也切身体会失去亲人的痛。
“我和你现在既然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你问这种话,没什么意义。”
许至清脱掉衬衣,躺在床上后,看着夏渝说道。
夏渝反唇相讥道:“没有要孩子的打算,那你就别做了,自己没忍住,还让我吃药,你凭什么说我问这种话没有意义。”
许至清皱了下眉:“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吵架是吗?”
夏渝默然看着他。
沉沉吸了口气。
他总是这样,前一秒可以温柔亲昵的让她产生被他喜欢的错觉,下一秒又可以冷漠理智地将她打回现实。
还要让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不想跟许至清再理论下去,夏渝转过身,背对着他。
窄窄的病床上,两个人肌肤贴在一起,却一点上半夜的亲密都没有,夏渝更是在天蒙蒙亮时,才堪堪有了睡意。
她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安慰,不到三个小时就醒了过来。
身旁的男人比她还早。
甚至病房里,都不见许至清的身影。
昨晚睡前那出相当不愉快的插曲还堵在夏渝胸口,她下床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后本来想直接离开,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那狗男人的伤。
正拿起手机,要给许至清打电话。
病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许至清拎着早餐走进来,见她收拾好要去上班,说道:“把早餐吃了。”
早餐都是按夏渝口味买的。
她也没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叼了个包子,又喝了一杯牛奶。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睡眠太少,还是昨晚那药的副作用,没吃几口,夏渝有点反胃,便把早餐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