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扭身体的蛇猛地扬起脑袋,一脸苦大仇深,眼眶都红了。
那样子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可惜它是蛇,一点都让人升不起同情心,还想去踩两脚。
“快递快递,有人买了我,快递我,还没到地方呢,就出事了...”
“在那之前我都没怎么见过人,只见过饲养我的人。”
“我...”
话没说完,一只猫爪子就狠狠踩了下来,直接把它摁在了地上。还好它皮糙肉厚,要不然就这一脚,都能踩成两截儿!
蛇气得浑身发抖,嗓门都劈了:“松开松开松开!把你那破大脚丫子给我松开!”
“呜呜呜,好臭,好疼,好恶心。”
猫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喵地叫,一声比一声大,吼得跟要掀屋顶似的。
它不乐意了,凭什么说它丑?
以前它确实自卑过,毕竟他是纯白的,身上连一根杂毛都没有,可之前一次意外,它的头顶已经长出其他颜色的毛了,它觉得自己变漂亮了,现在早就不自卑了!谁再说它丑,它跟谁急!
蛇直接炸了,眼泪哗地就飙了出来:“我能变大不?!这丑猫又丑又臭还不让我说,就是欠收拾,欠打!!”
梁伟蹲下来,伸出指头戳了戳蛇脑袋,语气懒洋洋的:“邬刀,这蛇还会演戏呢,我看还是杀了吧。”
“要不然它们天天这么吵,烦都烦死了。”
蛇气得快疯了,嘶吼着:“谁演了!谁演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演了?!你被大脚丫子踩着试试,你叫得比我还大声呢!”
邬刀拍了拍猫,猫不情不愿地松了脚,还气呼呼地喵了好几声,像是在骂骂咧咧。
邬刀蹲下去,伸出手。
蛇立刻识相地顺着他的手腕爬上去,一圈一圈地盘好,老老实实待着。
它吐着蛇信子,声音发颤,眼角还挂着泪珠:“主人……我伤口好疼……”
小蛇通体金黄,变小之后,身上的伤都不太看得出来了。
刚才挖肉那块地方,现在缩得就剩手指头大小的一个坑,看着却还是让人心里一揪。
邬刀淡淡地抬手,点了点它的脑袋:“这点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哪里值得叫唤。”
蛇一下子蔫了,垂着脑袋没精打采。
“算了……我叫金大王,以后你叫我大王就行。”
邬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以后叫小金。”
蛇不乐意了,嘶嘶嘶地吐着信子抗议。
邬刀手指一凉,轻轻点了一下它的皮,差点没把它冻成铁棍。
蛇立马软了,声音都变了调:“成成成!你着啥急啊!叫啥都行,叫啥都行,你乐意就成!”
说完,它把脑袋往手腕里一缩,直接装死,把自己当成个装饰品。
韩静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队长……还走吗?”
邬刀伸手,接住淅淅沥沥的小雨,神色淡淡的:“等等吧,先把饭吃了。”
梁伟抱着沈青青先冲了进去。这地方有大蛇的威压镇着,低级异能兽根本不敢靠近,丧尸也绕道走。
为了视野开阔,他们早把锅灶从地下室搬到了一楼。
楼外面,邬刀建起了十米高的围墙,就算真有东西闯过来,也得先撞墙。
梁伟卷起袖子忙活做饭。
沈青青空间里的存货还多得很,现在队伍总共七十三个人,吃上面绝对不亏着谁。梁伟架起大锅,捞煮了四十斤大米。
捞煮就是先把米下锅煮到六成熟,再捞到蒸屉上蒸,很快就熟透。
米饭粒粒分明,锅里的米汤还能留着喝,香得很。
这种煮法,是陕北以前大席上的老手艺,一次出锅量大,又快又省事。
米饭刚出锅,白气腾腾地往上冒,梁伟就招呼着备菜。
他让沈青青拿出几箱火腿、几挂腊肉,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猪头肉,又翻出几瓶韩式拌饭酱跟十几瓶老干妈。
叮叮咣咣一阵忙活,锅铲撞得直响,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周欢跑到梁伟跟前,扯了扯他衣角,小声开口:“梁伟哥哥,外面路边到处都能看到那种草,能吃,吃着也还行……就是,就是吃了不顶饱。”
梁伟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嘴笑了:“真的?”
“那赶紧的啊!我在这儿看着锅,你们出去薅,多薅点,越多越好!”
周欢拉着周褚就往外跑,弯腰就开始拔草。
梁伟哼起了小调,手起刀落,把所有食材都切成小丁,刀工利落,听着都解压。
邬刀从包里翻出沈青青最喜欢的粉色裙子,又摸出针线,再把今天剥下来的蛇鳞片一片片摆出来。
金色的鳞片离开了蛇身,依然流光溢彩,漂亮得晃眼。
他穿好针线,把鳞片一片片摆好造型,开始一针一线地缝上去。
沈青青乖乖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裙子。
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鳞片,声音软糯:“做蝴蝶吗?”
邬刀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好看吗?”
沈青青又伸手戳了戳,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多做几个……多了更好看!”
盘在邬刀手臂上的小金眼睛湿漉漉,“一个就行了,那么多干嘛,”
小青青揪着蛇脑袋把它从邬刀手上拔下来,“邬刀,以前的虫虫不会说话。”
小金不服气,“我不是虫,我是蛇足最厉害的黄金巨蟒。”
“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化成蛟了,以后我会是最厉害的蛇。”
“等我化成蛟之后,我就可以随便的飞了,雷劈都追不上我。”
它叽里咕噜的说了老半天,青青一句都没听懂,最后只听懂一个飞字。。
“你要飞吗?那咱们一起玩飞。”
话音未落,提着蛇脑袋就扔了出去。
蛇被甩的晕头转向,“它拼命大叫,不是不是,不是这么飞,不是这么飞的呀,谁教你这么飞的呀?”
吧唧一生精准的落到了锅盖上,锅里这会正蒸着大米饭,热气腾腾,不锈钢的锅盖面上烫的手都不敢摸,蛇掉下去之后烫的大叫。
“烫烫烫...嗷...烫烫烫...”
它几乎连滚带爬的扭动着身体掉地上。
还好身上的鳞片厚,能起到保护作用,那些没灵片的地方都快烫熟了,好的一点是变小了,面积也小。
沈青青兴奋的跑了过来,“再飞。”
蛇吓的都顾不得疼,拼命的游动着身体,“不要,不要,不飞了,不飞了,不是这么飞的,我现在还没学会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