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像个撒欢的小炮弹,“噔噔噔”迈着小短腿,一脚踩上蛇尾巴,笑得前仰后合,跟那魔童降世一样,:“哈哈哈!抓住你啦!蛇蛇你跑不掉啦!”
她扭头又喊:“猫猫!过来玩嘛!”
“蛇会飞哦!”
“鼠鼠呢?鼠鼠也来呀!”
“你们一起飞...”
老鼠浑身一哆嗦,它不想来,真的一点都不想。
它又不是鱼,记性可好了,上次被这祖宗“玩飞”的滋味,到现在骨头缝里都还疼。
它缩在角落,拼命祈祷:别叫我,别叫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沈青青已经笑眯眯地掏出一块油亮亮的月饼,举得高高的:“鼠鼠,过来吃呀,好吃的!”
说到“好吃的”三个字时,她还自己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鼠一看见那块月饼,整只鼠“嘎嘣”一下僵住了,尾巴都直了,下意识的开始吐 。
它万万没想到,都过了一年了!一年了!!自己居然还要再遭这一劫!!!
那月饼的味道,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尝一口!
那是噩梦,是酷刑,是鼠生不可承受之重!
沈青青又掰了一小块,塞进蛇嘴里。
小金整条蛇都蔫了,内心疯狂呐喊:我不爱吃这个!我要吃肉!!肉啊!!!谁要吃这甜不拉几的东西!!!
完了完了,要被甜入味了。
猫猫本来还跃跃欲试,想过去逗逗蛇玩,结果一看见沈青青掏出那块“生化武器”,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就跑,四只爪子恨不得长出翅膀,嗖地一下钻进拐角的小坑里,只留了个圆滚滚的屁股露在外面,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原地消失。
沈青青鼓着小脸蛋,拎着蛇“哒哒哒”跑到邬刀身边,踮起脚尖,把手里那块花瓣形状的粉色月饼,直直怼到邬刀嘴边,奶声奶气地嘟囔:
“邬刀,吃!猫猫不吃,鼠鼠也不吃……你吃!”
邬刀一点都不嫌弃,低头咬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好吃。”
沈青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心得原地蹦了一下。
她一屁股坐在毯子上,把蛇往腿上一放,开始了“爱的投喂”。
小金整条蛇生无可恋,被迫张开嘴,内心泪流满面:我不想吃……我真的不想吃……谁能来救救我……
老鼠看见这惨状,反而来了精神,屁颠屁颠跑过来看热闹,只要不是喂它,它可爱看别人遭罪了!
邬刀抬眼朝这边看过来。
沈青青笑得像朵小花,仰着头得意地说:“邬刀!蛇爱吃!”
邬刀淡淡一挑眉,语气轻飘飘的:“爱吃?那就多喂点。”
小金当场炸了!
整条蛇“嗖”地直起身子,疯狂甩头:“哪有哪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爱吃了?!我这是被迫!被迫你懂不懂!!”
它“呲溜”一下顺着沈青青的小胳膊蹿上去,整条蛇紧紧缠在她细嫩的脖子上,蛇信子忍不住一下一下地舔着她香香软软的皮肤,贪婪地嗅着那股奶香味。
沈青青被舔得“咯咯”直笑,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小金舔着舔着,嘴就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太香了,真的太香了,它控制不住自己……
邬刀的声音凉凉地飘过来,像一把薄薄的刀:“你要是敢咬,我把你牙拔了,皮也扒了。”
小金一个激灵,“咔”地把嘴闭上,秒变狗腿模式,殷勤地在沈青青脖子上蹭了蹭,还讨好地舔了两下。
它可怜巴巴地仰起脑袋,望着沈青青,眼神里全是哀求:“小娃娃……我吃肉……我想吃肉……吃这个会死的……真的不能再吃了……我现在肚子都疼了……求求你,别喂了行不行……”
沈青青歪着头,听不太懂那些太复杂的话,但“肚子疼”三个字她听明白了。
她立刻紧张起来,小脸一绷,转身就翻出医药箱,随手抓了一个瓶子,举到邬刀面前:“邬刀!打开!”
邬刀接过,拧开盖子。
沈青青一把掰开蛇嘴,毫不犹豫地把整瓶药灌了进去!
小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条蛇都僵住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旁边的老鼠吓得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眼睛,尾巴都在发抖。
猫猫也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看情况,一看见蛇那副惨样,瞬间觉得,算了,它骂我丑就骂吧,我原谅它了。
梁伟凑过来,探头问:“宝,干啥呢?”
沈青青仰起脸,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蛇:“它肚子疼,喝药。”
梁伟嘴角抽搐了两下:“……蛇不能吃人的药,蛇得吃蛇的药。”
沈青青愣住了,呆呆地抬头:“蛇……的药?”
小金瞬间嗅到了更危险的信号,整条蛇一激灵,拼命扭着身体就想跑!
梁伟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尾巴,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它丢了出去。
“行了,别玩了,”
他拍了拍手,皱着眉说,“那蛇身上脏得很,浑身都是细菌,尤其是那张嘴,从生出来到现在,牙都没刷过,口臭能熏死人。”
小金气得浑身发抖,又“嗖嗖”地爬回来,竖着脑袋,扯着嗓子大喊:
“喂!!你这个人类怎么说话的?!我这叫不讲卫生吗?!我哪儿有细菌了?!我要是有手我能不刷牙吗?!你会不会说话啊你!!”
可惜,它吼得嗓子都快破了,没有一个人搭理它。
邬刀收了最后一针,低头咬断线,抖了抖手里的小裙子,鳞片“叮叮咚咚”碰撞,细碎又清脆,像风铃一样好听。
他抬眼:“青青,过来换衣服。”
沈青青“哎”了一声,撒腿就跑过去。
邬刀帮她换上那条新裙子,鳞片在光下一闪一闪的,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像话。
沈青青低头看了看,眼睛弯成月牙,开心地拍手:“蝴蝶好看!”
韩静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看着邬刀第一个缝的还不好看,等第二个就非常熟练,整个十六只蝴蝶,一只比一只漂亮,她神色复杂地看了邬刀一眼,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