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青宴小竹苑中。
欧阳夫人含笑低头泡茶,把茶杯放到欧阳青宴面前:“为何皱眉?这安宁郡主生辰宴有何不妥?”
欧阳青宴随手把请帖放到一旁,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这朝中的局势越发紧张。”
“我倒是瞧不出来有何不对之处?南江知府谢罪请辞,如今南江一方灾情稳定,大祁又无其他祸事,虽算不得盛世安稳,却也算得上四海休养、朝野清平。”
“清平?”欧阳青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语气沉敛带锋,“不过是祸事隐而不报、乱象压而不宣罢了!大祁疆域万里。当真全无隐患?依我看,是各地诸侯日渐跋扈,早已不将朝堂皇权放在眼中,暗自割据囤势、私圈地界!”
欧阳夫人手中的茶杯递到唇边,闻言,微微瞪大眼眸:“此话当真?形势如此严峻?”
欧阳青宴指尖按了按眉头,眼底一片凝重,声线压低,低声道:“密报传来,煜王暗中豢养私兵,足足七万之众!”
欧阳夫人瞪大眼眸:“这,这有起兵谋反之嫌!朝廷可知此事?”
欧阳青宴轻轻摇头,语气透着沉沉无力:“如今摄政王与太后夺权,京中局势纷乱未定,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管束四方诸侯、追究藩王异动。”
欧阳夫人心头未定,迟疑片刻,低声询问:“那我等,是否要主动上报朝廷?”
欧阳青宴抬手倒茶,垂眸凝视碧绿茶水,片刻后他冷静道:“不能报!我等贸然上奏,无法自圆其说,非但无功,反而引火烧身。这安宁郡主生辰,你万不能透露半分,立场不可定,若有追问,一切推至我身。”
“我明白。”欧阳夫人抿一口茶,转移话题道:那日京城左巷行刺一事,你可知?”
欧阳青宴点头:“事情经过我已探明白,萧珏心里有存着几分侥幸,寻得南江知府告知实情。却不知南江知府早与萧时安达成共识,万不可能认下他为侯爷。他行事虽有谨慎,可依旧自大。”
“这次郡主生辰宴,你给他寻条路,免得留在京城节外生枝。不能让他废了晴儿一生。”
欧阳青宴:“我自打算。”
欧阳夫人神色认真询问道:“这萧时安落水之前是在何人处收养?可有探明白?”
欧阳青宴哪里不知自家夫人所忧心之事:“萧时安来历不好查询,我已经传令下去,若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我知你忧心他落难前早有家室,怕他日后成了负心之人。”
“我等能早知他家室,也能早打发了,免得日后污了晴儿名声。”
欧阳青宴神情泰然,目光温和,笑了笑:“此事你有问过晴儿?你怕还没有晴儿想到深。”
欧阳夫人说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去挑选礼物了,你想得深,我这粗人什么都不懂。这般可行!”
欧阳青宴见她闹情绪连忙起身追她:“夫人,夫人,诶,我这是玩笑话,你莫生气……”
回答他是欧阳夫人摔门声。
欧阳青宴不死心趴在门板前道:“我密探确实来了消息,隐隐寻到几分蛛丝马迹,想来不久便能找到萧时安以前收留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