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朽第116章 于好(2)

    南州的气候不错,隔壁嫂嫂的娘亲,前朝的仟淑公主总是隔三差五的来看他,自从沈亦珈嫁到南州以来,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祝长庚笑过。
  
      沈亦珈搀着身旁的婢女,身子却是笨重的很,和柳婳秋一起站在门口送祝仁樵上学。
  
      “娘,姨娘我走了。”祝仁樵看了看身边怀着身孕的姨娘。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柳婳秋不放心的说道,小贞在一旁不停往祝仁樵的篓子里放水果。
  
      祝仁樵才不过十岁出头,却已经是早早上了南师学堂。
  
      “我瞧着姨娘的肚子,”临走时,祝仁樵对着沈亦珈开口,一副小大人模样:“像是个小弟弟呢!”
  
      “那就借少爷吉言咯。”沈亦珈说道,眼角是淡淡的,却是暗自攥紧了绢子。
  
      她想起自己出嫁以前,顾家的二小姐来找过她,嫂嫂更是挺着一个大肚子跟她详谈。
  
      嫂嫂说得没错,如果嫁给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会痛苦一辈子的事情。
  
      她从小就在孟老夫人的膝下长大,知道大户小姐的婚姻,从来没有什么爱情可言。
  
      嫁给祝长庚以来,她一点一点体会到了嫂嫂说的话。
  
      可是她不后悔。
  
      沈亦珈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最清楚。
  
      婚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祝长庚从来都没有碰过沈亦珈,看来是真的像外人所言,南州都统的心里,只有他的妻子柳婳秋一个人,可是相处久了,虽然府里的两个夫人针尖对麦芒,沈亦珈心思细腻,却发现,传说中的携侣,柳婳秋,似乎也是跟自已一样,在费尽心力的讨好祝长庚。
  
      说来也好笑,委屈的明明是沈亦珈,却像是祝长庚他自己在“守身如玉”一样。
  
      “亦珈,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沈亦珈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爹走的时候,却只有大娘赵善含一个人没有哭。
  
      嫂嫂说得对,夫妻,最不需要的就是相敬如宾。
  
      她的喜欢,带了多少征服?他的体贴,又多了多少愧疚?
  
      沈亦珈摇摇头:“都统多来这里坐坐就好。”
  
      说着拿起了酒杯:“喝酒。”那是柳婳秋拿给她的暖情酒。
  
      虽然她不知道柳婳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她知道那酒里面是什么。
  
      “我也,很喜欢琼花。”沈亦珈被拥住的时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柳婳秋说这样说一定不会错。
  
      琼花?那可是嫂嫂最喜欢的花啊。
  
      禾苗青青,祝仁樵望着窗外的麦田,今年的南州大概是个丰收之年。
  
      他爹是南州都统,他这个时候需要忧国忧民一下。
  
      “祝仁樵,你来说。”先生的问话将他从忧国忧民中拉回了现实。
  
      “是,先生。”祝仁樵看了看书本,就大概知道刚才先生在问什么了。
  
      只不过看见先生在黑板上的示例,祝仁樵却一下子愣住了。学堂里的女孩子很多,都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看着祝仁樵,这大概还是祝家少爷第一次这么慢回答先生的问题。
  
      “顾先生在考成语意思。”桌旁一起长大的张家少爷好心地捣了捣他的手臂。
  
      “谢谢。”虽然张家少爷的场内救援对他没什么意义,祝仁樵还是有礼有节道了谢。
  
      祝仁樵望着顾先生在前面写的成语提示。那是邻居家紫珊姐姐的爹,好像也东平那个自己很喜欢的夫人的爹。
  
      “政治清明,黄河水清,大海无浪,天下太平。”这是顾诚斋的理想。
  
      “回顾先生,是海晏河清。”祝仁樵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早就知晓的答案。
  
      “写上来给我看。”顾诚斋说道,祝仁樵的字就连他这样一个前朝状元也是称赞的。
  
      “是,”祝仁樵连忙应允着,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学堂外的那一片绿油油的麦田。
  
      顾诚斋接过去看了,却是差一点没把鼻子气歪,祝仁樵和他爹一样,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没曾想,却会犯这样的错误。
  
      祝仁樵书的一手好颜体,宣纸上,却写成了“海晏禾青”四个大字。
  
      顾予茗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支撑一生的终生事业了。
  
      那就是——媒婆。
  
      “晏海啊,你看这个姑娘好看不好看?”顾予茗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想当初她在为妹妹找相公的时候,还用的是画册呢!
  
      “都好都好。”沈晏海说着,却是明显的心不在焉。
  
      “你干嘛啊,一点都不专心。”顾予茗不满地嗔道。
  
      “我错了,予姨娘。”沈晏海回过神来,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一个眼生的婢女跟他说的话上。
  
      那个婢女说,如果他想要知道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今天晚上,就去水恭堂找景儿姑娘。
  
      沈晏海有些顾虑的盯着眼前的予姨娘,景儿姑娘原来是从予姨娘房里出来的,这个时候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予姨娘身边的景儿会知道娘亲究竟是怎么走的呢?
  
      这些年来,亲娘从来都没有一刻离开过他,娘亲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呢?娘亲究竟是为什么走的呢?
  
      “怎么了,晏海?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顾予茗果断了发现了沈晏海的反常。
  
      “没,没什么。”沈晏海起身:“今天晚上爹还要过来,我去看看禾青,那小家伙真是皮得很呢。”
  
      “晏海,禾青重要,你也好好保护自己。”孩子果然是大了,也到了有秘密的年纪了。
  
      沈晏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顾予茗关上了有照片的相簿:“你大娘和我就在在选美罢了,你知道我们两,整天都很无聊的。”晏海今年实岁十二,却因为生在除夕,虚岁加了两年已满十四,她真不希望在这件事情再给晏海更大的压力,毕竟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太懂事了。
  
      “予姨娘你也确实太无聊了,连你女儿都搞不定。”沈晏海摇了摇头,否定自己不真实的想法。
  
      “再说了,”他想起等一下还要一个人去见张泰张大人就有些疲倦,“当初都说你要生的是个男孩,现在,赶紧再接再厉,才真是帮了我了。”
  
      “沈晏海,你反了。”顾予茗愤怒的关上了相簿。
  
      沈晏海调皮地转身便走,只留下了顾予茗一个人。
  
      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真的是要到了,要娶亲的年纪了。
  
      春天的东平,柳树抽芽,柳絮也飘飞的漫天,禾青正是乱动的年纪,今天她跑来找自己的时候,咳嗽了几声,这可愁坏了顾予茗。
  
      “不行不行,”顾予茗自言自语说着:“明天任那个丫头怎么闹,都不能再做草饼给她吃了。”
  
      “你饿坏了我女儿,我可要拿你是问。”沈亦则点亮了房间里的煤油灯。
  
      顾予茗抬头,却发现沈亦则笑咪咪地看着自己。
  
      “禾青睡了吗?”顾予茗问,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像足了老夫老妻。
  
      沈亦则点头:“这丫头每天都要我陪着她睡觉,真不知道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说到一半却是兀自闭了嘴,沈禾青才多大,自己就开始考虑她出嫁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沈亦则都不敢想真的会有那一天。
  
      “今天,晏海到我这里来了,居然也看着那孩子大了。”顾予茗感慨道。
  
      “是啊,那孩子都那么大了。”沈亦则调笑着,“你也这么大了。”
  
      顾予茗恼怒说着,拿起手上的书便向沈亦则砸去。
  
      “你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了,早就不适合再做这种小女孩才会做的动作了。”沈亦则挡住书骨。
  
      顾予茗拿着书的手突然停顿住,痴痴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老,我陪你一起老,再说了,”沈亦则轻轻搂住顾予茗的腰,“我大你那么多,你担心做什么?”
  
      “我,我没担心。”顾予茗逞强道。
  
      沈亦则轻轻叹了一口气,在顾予茗耳边轻声呢喃:“今天睡觉的时候,青儿还问我要弟弟妹妹呢!”
  
      “我一个人,可办不到。”沈亦则一动也不动的望着顾予茗的凤眼,这么多年,她的容貌变得更加平和,本就不张扬,现在更是恬淡,只有那样一双凤眼,永远亮亮的,像是在闪着光泽。
  
      “你害不害臊!”顾予茗推他。
  
      “你说过的。”沈亦则两道浓眉向下撇,十分不满,“那个时候,你说过的,要为我生很多很多孩子。我可全听到了。”
  
      “那是你幻听。我从没说过。”顾予茗狡辩着。
  
      “是吗?”沈亦则两片薄唇勾起促狭的笑,伸手灭掉了煤油灯。
  
      “你看不见我,难道我就不在这里吗?”黑暗中,顾予茗只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看不见你,你就不在,这是我的幻觉。”顾予茗倔强地毫无根据的胡搅蛮缠着。
  
      “那现在,我也不在吗?”沈亦则起身吻了她,虽然他看不见她,要循着她的气息却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肯定脸红了。”沈亦则的笑声在这样的黑暗中,顾予茗觉得特别刺耳。
  
      “你少来,我才没有。”顾予茗被他吻得气息有些不稳。
  
      “那我点灯了。”
  
      “哎,别别别。”顾予茗慌张地制止。
  
      沈亦则笑得更加放肆,捧着顾予茗的脸:“你的脸这么烫,还用得着我开灯吗?”
  
      说罢紧紧地搂住了她,又像是在安抚:“放心,我还要和你一起看着我的东平安,还要和你一起看着你的琼花开。”
  
      “一起,一起,直到鹤发鸡皮为止。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
  
      “不行,我就要这辈子。”顾予茗恼怒了起来,“你先把这辈子赔给我再说。”
  
      “拉钩!”黑暗中,顾予茗伸出了小指。
  
      沈亦则没有应答,只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也是这么烫!”
  
      顾予茗又羞又恼,挣脱着便往外逃。
  
      “就算是青儿想要太阳月亮我都会给,更何况只是一个弟弟妹妹。”沈亦则叹了口气。
  
      “所以,拜托了,夫人。”顾予茗的不安分对他来说更是一种撩拨。
  
      他轻轻地揭开了她的衣服,带着些许珍惜,他们是这样的适合,她身体的每一寸他都了如指掌,就连脚腕上的那个疤的位置他都无比清楚。
  
      那大概是她小时候爬树的时候摔的吧。
  
      那样的阿茗,吻她就会脸红的阿茗,无论多大,无论多久,
  
      
相关: 重生后女主又作死了   大阴阳守护者   为什么皇帝总想砍了我   重生八零攻略   星星的战争   兽宠倾城:绝色召唤师   踏天狂神   千古悠悠   总裁大人嫁到   丧魂天师  
 
版权声明: 32小说与君同朽第116章 于好(2)所有小说、电子书均由会员发表或从网络转载,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联系邮箱请见首页底部。

32小说|电脑端sitemap|手机端sitemap

0.0061s 0.9282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