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姑娘请放心,我们连夜把她押往京都受审。”梁正说道。
夏小暖听了,把捆着的柳叶扬手扔到梁正面前:
“如此,那就有劳将军了,告辞!”说完,抱了抱拳转身想走。
“姑娘请稍等。”梁正说了一句。
“有件事我心中困惑,想请姑娘为我解惑。
请问姑娘是如何进入我这营帐的?军营里到处都是哨兵,是他们懈怠还是姑娘本领大?”
“将军就当是我本领大吧,别说军营,皇宫我也一样来去自如。”
夏小暖说完,瞬间不见了踪影。梁正不由看得呆住了。
被捆着的柳叶,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她难道会法术?柳叶心里暗自想道。
因为事关重大,梁正连夜写了密信,
但思考之后终究没有连夜出城,只命心腹部将等早上城门一开,立即秘密押着柳叶出城回京都。
而之所以没有连夜出城,只是怕被谢彪得到风声随后去追赶。
再说谢彪,早晨他由柳叶服侍着穿好了衣服来到军营,
然后带着心腹士兵,大摇大摆的在军营里到处巡视,
所有官兵见了他,也都恭敬行礼,并靠边站立,让大元帅先过去他们再走。
这让谢彪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他心里在想,
梁正你再能干又如何?大元帅的风采不照样只归我一人独有?
在军营耀武扬威一阵后,谢彪又带着人回了自己府邸。
一路由前院走到后院,并不见柳叶出来迎接,他也没有多心,而是在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柳叶一定是又去睡回笼觉了,这个小女子,家中事务是半点做不得的,只知道如何伺候男人。
不过像本帅这样的门第,确实也不需要她会做啥家务,
只会服侍本元帅这一种本领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一切交给下人就是。”
谢彪美滋滋的想着,同时走进了柳叶的寝房。
他进到房里发现柳叶并没在床上,而且他早晨换下的寝衣,衣襟少了很大一块,看看痕迹应该是被撕下去的。
这下谢彪吃惊不小,他赶紧屋里屋外看了看,没有人。
于是高声喊来丫鬟询问,丫鬟一听也感觉奇怪:
“夫人一直在屋里睡觉,并没有叫人进来服侍,
奴婢防着夫人醒了会叫人进来伺候,
因此一直坐在外间屋候着,没敢离开半步,却并未见夫人出去,怎么就不见了呢?
奴婢这就出去找找,怕不是睡醒了随便出去转转吧。”
丫鬟说完。撒腿跑到外面寻找柳叶去了。
一个时辰后,府里到处都找遍了,没有!
谢彪这回坐不住了,他确定柳叶一定出事了。
他先是想到被梁正给绑了,但很快又否定了,梁正一门心思全在训练士兵,坚守城池上,
对他的私人生活,向来不看一眼,也许不屑,也许不感兴趣,
总之关于他的私生活,除了最初曾直言要求柳叶离开军营外,再没有说过哪怕一句。
那么除了梁正,哪还有人敢动他的女人呢?
他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柳叶到底哪里去了。
虽然他判断梁正大概率不会动柳叶,
但实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他也去军营问了,而且是亲自去的,
得到的答案与他预想的一样,没有人看见柳叶。
回到府里,他呆坐着苦思苦想柳叶可能去了哪里,
这时他忽然又看见自己缺了一块衣襟的寝衣,心中顿时一颤,
这衣襟看样子是硬行撕下去的,有什么人会无故撕一件衣服吗?
该不会是柳叶被别人绑住后,为防止她喊叫,对方顺手撕下一块衣襟把她的嘴给堵住了吧?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一定猜对了,而且越想越觉得一定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接下来自己如何解救她?青溪州的人应该没人敢如此做,
那么绑架柳叶的人是京都或者其他地方来的?他们绑走柳叶又有何目的?
这样的想法让谢彪非常为难,虽然在青溪州这地方他完全就是一手遮天,
他可以直接与清溪州的知府提出要求,
命他去查人到底被绑到哪里去了,甚至自己都可以派心腹士兵挨家搜查,也是无人敢管,
但是如果绑架柳叶的歹徒是外地人,自己如何能解救?
身为兵马大元帅,再如何放肆,他也不敢私自离开青溪州去找柳叶,而且也没有方向,谁知道歹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当他再想起柳叶的身份,他的汗立刻下来了。
这一年以来,他与柳叶耳鬓厮磨,二人早已经无话不说,
也已经计划好了大陈国进攻时,谢彪下令开城门之事,
大陈国通过柳叶也承诺,将来高官厚禄必然少不了他谢彪的,
在大夏国,他不过是个兵马大元帅,听着好听,还不是得日日守在边关,每日经受风吹日晒?
但只要归顺他大陈国,将来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里必有他谢彪。
谢彪迷恋着柳叶的身体,也沉迷在柳叶帮他画好的大饼里,
只一心等着将来他一声令下,城门打开,
大陈国军队往里进,他和柳叶带着心腹卫队往出去,
从此他谢彪摇身一变彻底成了大陈国人,
也是 大陈国功劳最大的英雄,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荣华富贵而且会被整个大陈国人敬仰。
眼看美梦一日比一日离自己更近,他正在暗暗兴奋,可最关键的时候柳叶被人绑了,
而他谢彪与大陈国的所有联系,都是通过柳叶进行的,
如今柳叶被绑走了,他再想联系大陈国,谁会相信他?
而且,柳叶被绑走,眼下应该赶紧派人去救,
如果绑走柳叶的人只是为了银钱还好办,万一是朝廷听到了什么风声,派人来刺探他们,并且绑走了柳叶,那么一旦把柳叶押到京都,必然会用大刑审问。
这一审问,不仅柳叶完了,自己不也暴露了吗?
那样的话自己性命不保还不算,整个家族全部在京都,全都得被扔进大牢,最后也是灭门之祸,这么一想,谢彪的汗刷刷往下淌。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救柳叶,
他也知道柳叶他们在整个大夏国都有其自己人,
但他谢彪不知谁是自己人呀,也不知找谁搭救柳叶。
想来想去,谢彪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他写了一封亲笔信给对面大陈国的守军大元帅刘鹏,
信中主要说了自己和柳叶的关系,以及已经计划好的日后归顺大陈国的计划,
接着又说了柳叶失踪之事,说他怀疑是清溪州之外的人绑走了柳叶,自己因职位在身无法离开清溪州去救柳叶,
所以请求刘元帅赶紧把这件事上报给大陈国朝廷,
然后由朝廷用特有的方式联系他们在大夏国内的密探组织,
赶紧查找并搭救柳叶,迟了怕柳叶被审问,
一旦柳叶扛不住酷刑,被问出他们计划好的事情,后果将不堪设想等等。
写完了信,怕对方不相信他,不仅将自己的私印盖在上面,而且还把帅印也盖在了上面,
然后命心腹士兵拿着这东西悄悄出城,赶紧送到对面刘元帅那里去。
夏小暖和唐谨言这段日子一直偷偷监视着谢彪,
二人虽然轻易不进军营去监视他,但他每次进出军营都逃不过二人的眼睛。
这天二人见一直跟在谢彪身边的一个士兵往城门方向去了,二人互看一眼,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二人跟在那名士兵身后出了城门,出城之后士兵挥鞭提速,向着对面大陈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夏小暖和唐谨言二人运起轻功跟在后边,如果是短距离,士兵即使骑着马也甩不下二人,
但路程一长,二人显然跑不过马匹。
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夏小暖却从容镇定的停下来,她有些喘息的对唐谨言说道:
“唐兄,我师父教过我一个小法术,原本师父说,一旦我遇到欺负我的人,而我又打不过对方,难么便用此法术逃命。
今天前面那士兵马匹脚力太快,我们跟着费劲,所以我用这小法术追赶他,
唐兄见了不要大惊小怪,事后也不要问我怎么回事,唐兄同意吧?”
唐谨言早就知道夏小暖有些古怪,但她不说他便也不问,此刻见她如此说,便也笑着点头:
“小暖你放心,比较另类的本事,我也是见过几个的,所以保证不会大惊小怪。”
唐谨言一句话没说完,夏小暖伸手拉住他的手,
唐谨言只觉眼前一花,他举目再看,只见刚才那个把他俩远远抛在身后的士兵正在奋力赶过来。
“小暖,我们已经超过他,并且赶在他前面啦?你这也太厉害啦。”唐谨言由衷佩服。
“唐兄,看这士兵前行的方向,居然是奔着大陈国那边去了,
看样子一定是谢彪派去传递什么消息去了,
把他拦下来,然后搜查一下,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带着书信之类的东西。”
唐谨言听了点头答应,他伸手拿过夏小暖手里的鞭子,
躲在路边一棵大树后边,等着那名士兵过来。
马上那名士兵先前自然也看到了后面有两人跟着自己,
但他见两人没有马匹,因此并不担心,
出城后他快马加鞭,很快跑了十几里路,回头看看后边,那两人已经被自己甩没影了。
他心中不禁嗤笑一声:“小样滴,双脚还想跟我四个蹄的马匹赛跑,落后了吧?没影了吧?”
这士兵正洋洋得意,忽觉脖子一紧,顿感窒息,他急忙用手去扯缠住脖子的东西,
没等他动手,已经被拽下马来,脖子上的东西也松开了,
他弯腰咳嗽了半天,这才抬起头来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袭击一名士兵。
可是当他抬头一看,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正是出城后在自己身后追赶自己那二人时,他惊讶的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这二人不是在自己身后吗?不是已经被自己甩没影了吗?
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边去啦?还用鞭稍卷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拽下马来?
“你们什么人?怎么敢袭击青溪州的士兵,不想要命了吗?”
这士兵居然很有些胆量,一对二的情况下,依然敢出言斥责夏小暖二人。
“你准备去哪里?说出来我们听听,听完了便放你离开。”夏小暖轻声说道。
“放肆,我这是处理紧急军务,无论你是什么人,敢阻拦处理军务的士兵,还敢看军情?你是觉得活够了吗?”士兵训斥二人。
“处理军务?处理什么军务?你的正前方不是大陈国的城池吗?
难道你要去跟大陈国的元帅处理军务?”夏小暖问那士兵。
“胡说,赶紧闪开,否则一旦耽误了军务,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杀的。”士兵很嚣张。
“你很嚣张呀,你觉得在我们二人面前,你有嚣张的资本吗?”
夏小暖说完,手似乎挥了挥,旁边唐谨言和那名士兵忽然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封信,拆开后她低头去看,然后又去看落款。
士兵一惊,伸手往怀中一摸:自己的信件竟然不见了,
再抬头看看,夏小暖手里那封信分明就是元帅交给自己那封,当时吃惊不小:
“呦呵,还真是有点本领,竟然是一位神偷,
你赶紧把信还给我,我就当你没看过,而且还可以放你们离开,否则,别说我不客气。”
士兵大概平日里嚣张惯了,因此一直很强硬。
“不客气你能如何?别说是你,就连你们大元帅,他也是不能把我们如何滴。这封信我没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士兵一听,你没收了?那还了得。当下不再多话,伸手抽出腰间长剑,对着夏小暖就是一剑。
剑刺出去一半,却发现面前的人失去了踪迹,
士兵心中大惊,忙左右看看,别说那女子,就是旁边那男人也是踪迹皆无。
士兵冷汗哗哗往下淌,丢失了信件,回去后元帅不得杀了他呀?可是不回去也不行,那不成了携信件逃跑了吗,一旦被元帅抓住,得把他扒皮抽紧不可,
再说,一封信也不值得他逃跑呀。士兵想罢,再度翻身上马,奔着清溪州的城门,又打马奔回来了。
见到谢彪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才说自己把信丢了。
谢彪一听士兵丢了信件,当时大怒:“你把这么重要的信件丢了,你还想活命吗?”
忽听一个声音说道:“不要说他,就是你也一样不好使,你刚才不是拿着佩剑要杀士兵吗,现在你看看你的佩剑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