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苏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好像睡着了般。
医生拿着病历进来她才堪堪掀开眼皮样子楚楚可怜。
女医生叹了口气,“苏同志,那个药你吃了吗?”
苏梅的手蜷缩成了拳头,心疼的她有些喘不上气,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小孙,“我能问问梁春芳为什么这么做?”
小孙皱起了眉头,按照之前师长的吩咐实话实说,“梁春芳说是因为傅辰曾经帮过她,她见不得你一次两次的害傅辰,所以想要杀了你,但是公安那边调查出,药是傅辰给她的。”
苏梅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此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见见她吗?”
“人已经被带走了,见不到。”
苏梅沉默了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力量靠在着枕头上,一股浓浓的沉寂在空气里蔓延。
“苏梅同志,药你吃了吗?虽然目前检查血没有问题,但是不排除是服药时间过短所以暂时查不出来。”
“吃了!”苏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夹杂在其中,“我吃了,吃下去了......”
女医生见她这样,有些感慨,“吃了也好,本来还想说你要是没吃,这孩子大概率也最好别要,梁春芳给你注射的药是麻药里面还掺杂了不少对胎儿有害的药物,对胚胎的发育有很大的影响。”
苏梅一愣,她的心好像被撕开后扔进了消毒水里,细细密密的疼包围着她,她强行压着自己内心涌上来的担忧,“吃了,应该很快就没了。”
苏梅转过头不再说话,女医生摇了摇头,“那你好好休息。”
小孙瞄了眼苏梅也跟着走了出去。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苏梅一个人,背对着门的苏梅呆呆的望着前面的窗户,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来,顺着唇角渗入她的嘴里,又苦又涩,那种从来没有过的难受失望还有痛苦就好像无数根线缠的她心脏发疼。
为什么?她以为傅辰所有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她以为他们至少还是有着感情的?
可是为什么?
上一次带她去打胎她认了,他在医院否认事实诬陷她,她也认了,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个孩子的命?
那样清风舒朗的男人在她的眼里慢慢,慢慢好像变成了一个自私,胆小,懦弱的存在。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满肚子的酸涩和难受无处安放。
她摩挲着指尖,一点点的碾。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她为了他献出了自己的药方,还背负了这么多的骂名,为什么他还是不理解自己?
苏梅望着窗外,双目空洞,忽然看到窗户外,那道熟悉的小身影,阮晓春被阮建华抗在脖子上,小家伙双手抱着阮建华的脑袋,咧着嘴笑看着前面的阮老太,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阮老太气的吹眉毛瞪眼睛的,伸手就要去打她屁股,阮建华扛着小家伙跟孩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热闹温馨的画面此时对苏梅来说就好像一把无情的刀正中她的心脏,那就好像在嘲讽她,她是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
不!不是的!
明明上辈子她过得很好,对,明明之前都是好的,她的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从迷茫痛苦变成了一种执拗不服输的坚定。
她一定不会变的比以前更差。
此时,小春带着阮老太正在医院门口准备见曹师长介绍的一个同志,为了那套分的房子,小春坚决要鸡她奶。
五十多岁,正式打拼的年纪啊!
“阿奶,你要相信自己一定是最棒的。”
“哎哟,这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苦哦。”
“阿奶,你想想房子,房子!”
阮老太感觉嘴里被人塞了大砖块,一句话说不出来,说不要那是不可能的,说要那时候的豪气冲天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小春啊,真的能行啊?”
“放心吧,曹师长介绍的绝对靠谱,我都打听过了,今天奶你这是拜师,拜师懂不懂?拿出你追着我爸满村跑的干劲!”
阮老太腿软,“真的?”
阮晓春一个眼神,他爸就要伸手,“娘,我抱你进去。”
“松手,你个傻小子,我自己走。”
三个人进了医院直奔曹师长介绍的那个老同志的病房走去,据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本来今天是打算要去找人的没有想到听说昨天老同志受了伤,小春大手一拍决定来医院更有诚意。
上了楼梯,到了二楼的一间病房,病房里零零散散的住着的是受伤的伤病。
小春顺着名字看,眼神直接定位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床上,脚裸的地方打了石膏看样子是骨折了,他看到小春几个人过来,眼神转了过来眼神里的犀利是藏不住的。
“林小囡同志?”
小春噗嗤笑了出来,被阮老太瞪了一眼,赶紧捂着嘴解释,“钟同志,是曹师长交代我们来找您的,听说您生病了,我阿奶说来看看您。”
钟连文粗犷的嗯了声,“明天早晨五点去军区后的军犬管理基地,东西拿回去,能不能教明天再说。”
“唉,你这人......”小春一把拽住她阿奶的胳膊,“您放心,我阿奶很厉害的,明天一定会通过考核。”
说着使了一个眼色,阮建华利索的给他娘扛了出去。
“你个傻小子,跟你闺女欺负我是不是?”
“钟同志,我阿奶这人很好的,你有事情想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阿奶就拜托你了!”
钟连文本来还在想昨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听到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自己有事情还特别老练的装个大人拜托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长得还挺可爱的。
他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曹师长让他帮忙,他也没说保证让人通过体能考核,就恐怕要让小丫头失望了,自己的训练强度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个老太太。
小春出了病房,阮老太正拎着阮建华的耳朵在教训。
“要我说,这男的太拽了,不如就算了,我看天天跑跑步就行。”
“阿奶,这种体能考核不是简单的跑步咱们......”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只见一群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38床的苏梅出血了,孩子保不住了。”
苏梅流产了?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阮老太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在村里多年来养成的八卦之魂。
“哎呀妈呀,那破鞋的孩子没了?我去看看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