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看着她奶一眨眼就窜没影了,嘴角直抽抽,没有任何一件是能比看热闹激起老太太的热情。
她看着不少人凑在那间病房前,果然大家看热闹的心都是一样的。
小春被阮建华抱着想往里看看,被一个婶子直接推了出来,“你个大男看这做什么,走走,还带着个孩子看,赶紧走。”
身子跟赶苍蝇一样给一大一小赶了出来。
小春只能和阮建华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里面的人叽叽喳喳。
“哎呦,这不就是军区医院那个苏医生,听说就是搞破鞋的那个。”
“这孩子怎么掉了?不是说还要什么专家鉴定吗?”
“啊呸我看是她自己害怕了。”
小春想起今天丁晓跟自己说的,难道苏梅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挣扎了一样透过人群朝着里面看,门缝的缝隙里,她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人,然后有些红色血。
【叮~观摩伪造的流产现场,初级伪造现场技能熟练度+10。】
人群里的议论声不断,走廊里的光线摇晃着,小春看着水磨石的地面反着油光,小人儿脸色有些不可思议。
苏梅的流产是伪造的?
小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梅的目的,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伪造流产,那不就是不想人知道。
这个人恐怕就是傅辰吧?
毕竟傅辰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掉苏梅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就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和苏梅搞破鞋。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小春忍不住讥讽的笑了笑。
傅辰恐怕小看苏梅了,她竟然瞒天过海;额。
要知道苏梅是重生的,医术其实并不差,还有肚子里的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苏梅可太有发言权了。
生下来就凭那张脸就是铁证。
小春简直要笑死了。
她现在无比期待一件事,就是苏梅和傅辰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
不过在这之前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小春,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苏梅被推了出来,几人就这么互相碰到了面。
“活该!”
苏梅咬着下唇转头不想理会他们,小春突然走了过去,眼神肆意的在她的肚子上转了个圈,苏梅浑身一绷,阮晓春这是什么眼神?
小春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揭穿苏梅,“我听说傅辰要被一个叫做高爱琴的招到药厂里当药物研发的员工了,也不知道你这样了他会不会来看你。”
谁?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看着阮晓春的背影,她说高爱琴?
傅辰怎么会去找高爱琴?
还要去高爱琴的药厂里工作?
这个消息彻底炸翻了苏梅。
小春可不管这些,她就是想要拱拱火呗。
阮老太好奇的看着小丫头嘚啵嘚啵的样,忍不住好奇,“高爱琴谁啊?那个男的新找的对象?”
“差不多吧~”
阮老太抽了一口气,一个跺脚,“太解气了,我倒是要看看苏梅那个破鞋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春笑了笑,望着阳光,好下场?苏梅没有好下场是她自作自受,反正只要她过得不好,自己就觉得痛快。
钝刀子割肉的一点点逼疯苏梅,好像比一下子解决了苏梅更加的痛快。
苏梅流产的事情一出,当天晚上邢勇给小春打了一个电话。
“组织那边说苏梅搞破鞋的事情是事实,会送去隔壁的省劳改,时间是三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她小月子结束以后就会送过去,她除了钱还有什么东西你没有算清楚,想想清楚了不然她走了啥都拿不到了。”
小春靠在招待所的登记台边,支着耳朵听邢勇耐心的跟她说话,帮她想办法,小春的眼睛湿漉漉的,从她带着爸爸来潭水市,要不是有刑队长,小春不敢想象。
电话那头的邢勇听到她细密的翁声,有些紧张,“小春?你怎么了?”
小春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小手抱住电话软着声音,“邢队长你是不是很累?”
从接到电话她就听到邢勇干涩的嗓音,不用想就知道熬了夜。
邢勇愣了半秒,嘴角挂着笑,“没事,等会喝点水就好了。”
“我先告诉你组织的这个决定,你要是还想起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和曹师长那边协商。”
挂了电话,小春秀气的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邢队长好像还咳嗽了呢。
小家伙放下电话,赶紧回房间,“阿奶,阿奶,你给我配点药材啦。”
翌日一早。
邢勇揉着沉重的眉心,两天两夜过去,所有人涉案人员都审过了,最新的进展是找到了案发的地点,是城外废弃的一处屠宰场,但是从头到尾不知道找了多少次,依旧没有找到消失的头。
拿起杯子邢勇刚推开门准备去洗个脸。
办公室里弥漫着烟味汗味还有食物的味道,牛乔保几个脸上盖着书呼呼大睡,这几天的确是累坏了,邢勇转身拿上钱包走了吹去。
没一会,邢勇踏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回来,直接愣住。
本来可以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窗明几亮的,那几个臭小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围着一个小丫头,脸上带着笑,“小春这补身子的药真不错,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哦,刑队,你回来了?”
小春被夸得小脸红红的挠了挠脸蛋,“刑队长你回来了!”
邢勇随性的把早饭塞到牛乔保怀里,“吃早饭。”
“谢谢头儿!!快快吃,头大出血了。”
小春看着胡须都渣出来的邢勇,吧嗒吧嗒的拎着小袋子跟他进了办公室,小手咚的一下将搪瓷缸放在他的桌上,“邢队长,这是专门给你熬的,阿奶说了补气哒。”
小丫头利索的打开搪瓷缸,顿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快喝吧。”
邢勇本来那丁点小别扭瞬间消失了。
端起搪瓷缸咕咚一口,清润的药汤划过喉咙细细密密的很舒服。
“邢队长,小春听到你咳嗽了哦,里面还加了甘草呢,你不能为了工作就不要身体咯。”
邢勇听着她软软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心都要融化了,“好,谢谢小春,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原来被人惦记是这样的感觉,邢勇手指微微动了动。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牛乔保推开门,“刑队,张法医那边有新发现,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小春小狗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邢勇,“小春也想去。”
邢勇皱眉,“法医解剖间不好玩。”
“小春不怕的。”
邢勇也不知道自己为啥拒绝不了她的小眼神,“到时候害怕自己出来。”
法医解剖室,张柠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工具,“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拼尸体,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今天在处理细节的时候我们发现一个问题。”
邢勇几人顺着张柠的手看着铁盘里的那颗牙齿,“你们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张法医,这牙齿怎么了?我们也有牙齿啊,嘎嘎嘎。”
张柠冷冷的瞥了眼呲着大白牙的牛乔保。
“这颗牙齿不是这个男的的。”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阮晓春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的?”
小春咕咚咽了口口水,指着那颗牙齿,“这个牙齿看起来就有点小,好像是女同志的牙齿。”
“啊?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这要怎么解释呢,要告诉他们她学会了一套分尸抛尸的知识,其中分尸里面就有关于人体的一些内容??
可是她看到牙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区别。
“当然是感觉啊,我爸爸的牙齿有这么大,这颗小小的。”
小春装傻充愣,逗得牛乔保嘎嘎笑了,“那么大是大象的牙齿吧。”
“她没有说错,这是一个女性的臼齿,不属于男性,我怀疑这是凶手与死者打斗过程中掉进去的,凶手在紧张的情况下没有来得及清理,所以才会一起混在了里面。”
“那凶手就是一个少了牙齿的人女人?”
“我只是推测,其他的不清楚。”
张柠低着头将台子上照片准备收起来,突然小春踮起着脚。
“张法医,我能看看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