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俪人全站了起来!
朴泰狠茶盏砰的一声落回桌上,千叶照日脸色变了,金月姬也眼皮直跳。
朴正烈捂着手腕,满脸震惊:
“你怎么可能没事?”
李舜华没有回答,台下,萧星越冲帘后挤了挤眼,七公主李妙清坐在那里。
她今日穿一身浅青衣裙,清冷得像刚出炉的冰镇酸梅汤。
她瞥见萧星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耳根一红,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夜萧星越便让人来取了防毒丹,果然用上了。
李舜华枪尖一转,抵住朴正烈咽喉。
她站得笔直,黑红战袍被风卷起,声音传遍演武台:
“大夏武官,李舜华,胜!”
大夏这边爆发出欢呼,武将拍案,文臣也跟着站起。
秦镇岳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好好,谁说女子不能掌兵?
来,站出来给老夫看看。”
秦凉月坐在帘后,眼眶红了,抬手压住唇角,不让自己当众失态。
朴泰狠脸色铁青,刚要开口,人群里忽然有人推搡起来。
苟俪人还在叫嚣,说李舜华用了怪药,说大夏胜之不武。
大夏这边早憋了一肚子火,一个武官冲上去就是一拳!
苟俪人还手,下一刻,更多大夏官吏和禁军冲过去,场面瞬间乱了。
苟俪人被按在地上打,有人被打得鼻血直流,有人抱着脑袋喊停。
朴泰狠怒道:
“陛下,这就是大夏礼仪?”
萧星越却站了出来,平静无比:
“朴正使误会了,这是大夏欢呼胜利的一种方式。
就跟你们方才声援一样,都是习俗。”
朴泰狠嘴唇哆嗦:“你!”
萧星越看向苟俪席:
“请尊重我们大夏习俗。”
皇帝也不由满意一笑,没有立刻制止,直到苟俪人被揍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开口:
“够了,两国交好,不可失礼。”
禁军这才把人拉开,苟俪使团一个个衣冠歪斜,鼻青脸肿,哪还有入京时那股威风。
按三局两胜,文斗,沈砚胜,武斗,李舜华胜,苟俪已经输了,输赌注,也输脸。
皇帝看向礼部:
“记录赌约。
苟俪所押十年边关贸易税,战马六千,药材贡路五年,北境互市优先权,按约履行。”
礼部官员立刻提笔。
朴泰狠脸色白得厉害,苟俪席中已经有人低声哀嚎。
皇帝起身:
“今日大夏文武皆胜,有功者,当赏。”
大殿重新整理后,众人回到殿内。
沈砚被先叫出。
皇帝看着他,语气难得温和:
“沈砚文斗有功,赐文房四宝,玉墨一匣,升翰林修撰,兼雅官之职。”
沈砚跪下谢恩,萧星越在旁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砚眼眶一热,这一日,他不再只是寒门榜眼,不再只是被救回来的人,他是替大夏赢下第一局的文臣。
接着是李舜华上前行礼。
皇帝看着这个女儿,眼神复杂:
“李舜华武斗有功。
赐金甲一副,准入驻京北境军议事。”
李舜华抬头:
“父皇,儿臣还想求一件事。”
秦凉月心口一紧。
皇帝道:“说。”
李舜华激昂:
“儿臣以后想上阵杀敌!”
大殿安静,曹壁等人脸色一变。
皇帝沉默片刻:
“准!”
只有一个字,李舜华眼眶终于红了。
她俯身叩首:“儿臣谢父皇。”
最后轮到萧星越,皇帝看向他,眼神很微妙:
“萧星越统筹文武,有功。
赐银千两,锦缎十匹,良马两匹。”
殿中不少人愣住,这赏赐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有点寒酸。
跟这场赌局的收益比,连残羹冷炙都算不上。
萧星越却笑眯眯:
“父皇,不够。”
皇帝眼神一沉,他就知道,这小子贪得无厌:
“你还想要什么?”
萧星越拱手:
“此战有功者众。
沈砚拼着伤体出战,八公主血战苟俪武将。
秦大将军坐镇,稳住军心……
淑妃娘娘此前设诗会,才让沈砚被朝廷重用。
七公主炼药,护住我方武官不受毒物所害。
有的公主虽未露面,但想必也为此奔波。
还有我王府赵元宝,陈满福,冯烈等人,皆为此局出了力……”
他一脸正气:
“儿臣愿将自己的赏赐分给大家。
只是这点东西,怕是不够分……”
大殿里开始窃窃私语。
“世子懂事了啊。”
“是啊,竟然还记得分润功劳。”
“陛下就给了这么点。”
“跟世子比,倒显得陛下有点那个啥……了。”
“嘘,小声点。”
皇帝脸有点黑。
他看着萧星越,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来气。
萧星越也看着他,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淑妃坐在侧席,眸中浮出笑意。
这小子聪明,陛下有意压他的赏,他便反手借陛下的赏,给所有人做人情。
借花献佛,拉拢人心,还四两拨千斤。
皇帝沉默片刻:
“再赐银万两,战马五十,甲胄百副。
镇国王府护卫俸禄,由内库补三月。”
萧星越立刻谢恩:
“父皇英明。”
苟俪驿馆。
金月姬一回房,便砸了茶盏,瓷片溅了一地。
她那张艳丽的脸上全是怒意:“废物!”
朴泰狠跪在地上:
“国主息怒。
定然是陆承章喂了假消息,沈砚不是我们的人,李舜华也不是莽夫……
萧星越更不是贪功冒进。”
金月姬冷笑:
“所以是掌灯人设局坑我苟俪?”
朴泰狠不敢答,这时,外头有人送来急信。
金月姬拆开,只看了几行,信纸便被她攥得发皱:
“西八!掌灯人!西八!”
烛火晃了一下,屋内杀气重得让人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优哉游哉的声音:
“国主火气这么大。
要不,咱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