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藤看着那长满硬毛的猪头,内心发出了疯狂的吐槽:等等!不管看多少次,这头猪的造型也太有毛病了吧!
哪怕是上阵杀敌为了威慑敌人,平时大白天走路为什么还要把这发臭的野兽脑袋扣在头上啊!
他不嫌闷得慌吗!
当然,后藤聪明的保持了沉默,只是向天元等人鞠了一躬,便转身继续投入到清理瓦砾的工作中去了。
天元豪迈地挥了挥手,左手揽着雏鹤,右臂因为刚接上,天元本人还有一点不适应,便任由槙于和须磨紧紧贴在身侧。
一家四口招摇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炭治郎三小只跟在后面,继续吵吵闹闹地往前走。
而清彦,则一个人慢吞吞地拖在队伍的最后头,和前面的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将双手背在脑后,昂起头,迎着没有任何云层遮挡的白昼骄阳。
强烈的紫外线打在他的鼻梁和眼睑上,带来一股驱散所有阴霾的滚烫温度。
过去只要沾上一点太阳光,血肉就会蒸发。即使之后实力变强,得到了阳光免疫提升,在面对阳光长时间直照也会有刺痛感。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像个正常的二流子一样,在大白天的街道上大摇大摆地晃悠。
这种能肆无忌惮享受微风和日照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队伍穿过吉原外围的几条街道,正要拐向通往城外的开阔大路时。
“哎哟,这位俊俏的小哥!看你一个人走得这么慢,要不要来看看大姐我这儿的好东西?”
一个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市侩与谄媚的女声,从右侧一条夹在两栋旧房子中间的窄暗小巷里传了出来。
清彦停下脚步偏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打着几个补丁和服面目有些圆滑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巷子阴影的边缘。
她的手里推着一辆造型极其奇特的小推车。
那辆车的车轮做得又大又滑,车把手上还缠着防滑的破布,一看就是为了遇到巡警时能连人带车瞬间飙出二里地去而特意改装的。
推车表面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大姐见清彦驻足,立刻左右环顾了一圈,见巡警不在附近,便神神秘秘地掀开粗布的一角,冲着清彦挤眉弄眼。
清彦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好奇心,散步般晃悠过去,低头往那推车上一瞅。
只一眼,清彦的眼珠子就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推车上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一摞摞用劣质油墨印刷的薄皮书册。
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了一半,那张略带粗糙的草纸上,画着两个光溜溜的男女,人物线条夸张,动作大胆,旁边还密密麻麻印着一排排大胆露骨的文字描写。
清彦结结实实地承受了一次大正时代的狂野风俗冲击力。
我靠!
清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大正时代的日本,地下产业就已经进化到出产这种带插图的风俗小黄书了吗?!
感情你这套产业也历史悠久啊。
看着清彦那副被震撼到呆滞的表情,推车大妈彻底误会了他的意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浓郁了。
“怎么样,小哥?喜欢吧?”大妈搓了搓手,凑近了小声显摆,“我这儿的货,可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未删减原版!”
“文豪永井荷风的原版我都有呢!”
“你看看这画工,看看这描写的词儿,那叫一个带劲!带一本在路上解闷,保证你到了晚上都睡不着觉!”
清彦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开始疯狂敲响警钟。
身为一个接受过现代九年义务教育,满脑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好青年,这种精神毒物坚决不能碰!
赌毒不共戴天啊!
更何况,自己现在可是个有家室的纯爱战神,怎么能买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清彦脑子里的正义小人举着大旗疯狂呐喊,但另一边,属于二十岁男青年那旺盛的好奇心小人,正趴在那本书上目不转睛地研究着那诡异的画风。
就在清彦双手插在裤兜里,做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时。
前方远处的拐角传来了宇髓天元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喂!清彦!你小子在后面磨蹭什么呢!再不跟上本大爷可就把你扔这儿了!”
“来了来了!”清彦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声回应。
他转过头,盯着推车上的那本书。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了两下。
我这是批判!我买本书批判一下大正时代的糟粕文化怎么了!
清彦一咬牙,从制服的裤兜里飞快摸出几枚硬币,啪的一下拍在推车板上。
然后动作快若闪电,一把抓起最上面那本号称未删减的原版小黄书,手腕一翻,直接顺着领口塞进了自己的制服内衬里,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整个交易过程行云流水,连两秒钟都不到。
“不用找了。”清彦压低声音丢下一句,转身就朝着大路的方向大步跑去。
清彦一边跑,一边感受着怀里那本有些硌人的薄册子,脸上却维持着一本正经的凛然表情。
我在怕什么?
我清彦这辈子最正经了,与赌毒势不两立!把这玩意儿带回去当反面教材研究研究,合情合理。
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反正只要把这本危险的违禁读物藏好,绝对不被蝶屋里那个笑眯眯就能往人血管里扎毒药的坏女人发现,应该……大概……问题不大吧!
……
午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鬼杀队总部的木质长廊上。
庭院里的樱花树随风摇曳,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在地板上打着旋儿。
蝴蝶忍手里拿着几份关于毒素中和的纸质报告,踩着轻盈的步伐从长廊的一端走来。
在她的鬼杀队制服外,那件蝶翼羽织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走廊的拐角处,正蹲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蒙面头罩的“隐”部队成员。
他们正拿着抹布卖力地擦拭着木地板上的灰尘。
听到脚步声,两人连忙站起身,退到一旁,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
“虫柱大人,您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