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蕊并不满足于坐在那说。
她站起身,绕过半个卡座,走到程霁礼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小程总~”
这一声喊得酥麻娇软,在场没有一人能不起一身鸡皮疙瘩的。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特别是领口敞得很大,一经弯腰露出大片春光。
但她毫不在意,一只手撑在程霁礼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凑近他的耳边,用刚好让全桌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小程总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如果你未婚,我一定追你。”
这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怔了几秒。
只有程霁礼镇定地点了下头,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
“在正主面前犯贱?看我不撕烂她的嘴!”黄雅洁说着,就要上前。
姜时伸手把人拉住,“既然是游戏,就要玩得起。”
她甚至没觉得林诗蕊在这个游戏环节里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只是刚才那个女人弯下腰靠近程霁礼的画面,在她眼里留下了一个不太舒服的残影。
姜时端起自己点的汽水,抿了一口,感觉又酸又涩,不太好喝。
瓶子又转了起来,最终指向程霁礼。
他看了姜时一眼,薄唇轻启,“大冒险。”
孟怀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在场的几个女生里,你选一个抱一分钟,提前说好,如果对方拒绝,你得罚酒。”
这问题一出来,连秦朗都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首先黄雅洁可以pass掉。
其次,姜时刚答完真心话说最讨厌的人是程霁礼,如果选她就一定会被拒绝,先不说要罚酒,就他哥这面子往哪搁?
最后剩下那位林诗蕊就不同了,刚刚才那么明显地示好过,她巴不得跟程霁礼来个熊抱呢。
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程霁礼做选择。
程霁礼缓缓放下酒杯,侧头看向姜时,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泛起期待的光。
他轻着声音问,“要不要抱抱?”
姜时立刻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答应。
她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和程霁礼搞暧昧。
否则那两年里遭受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她会觉得自己很轻贱。
姜时匆匆站起身,也顾不得是否扫兴,说了句,“你们玩吧,我去趟洗手间。”
随即离开了座位。
林诗蕊持着无辜的语气在身后念叨,“哎呀,程太太不会在生我的气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想给大家助助兴嘛。”
姜时闻言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不会,我跟他已经快离婚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把他玩坏才好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姜时走后,卡座里的气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林诗蕊借口补妆匆匆离席。
黄雅洁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就把火撒在了孟凡身上。
“都怪你!没事干转什么瓶子?”
“你懂什么?”孟凡目光转向程霁礼,“生气说明她在乎你,要真不在乎,大可以坐在这儿看戏,犯不着甩脸子走人。”
程霁礼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你不了解她。”
姜时不是那种会使性子的小女孩,她表面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清醒坚定。
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因着明天还有拍摄,大家也没心思再闹。
程霁礼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卫生间门口等姜时。
可姜时一直没出来。
他一个大男人往女厕所里张望又不太合适。
正犹豫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诗蕊端着一杯酒款款走来,“小程总,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刚才你的罚酒还没喝呢。”
程霁礼眼皮都懒得抬,“不喝了。”
“那可不行,”林诗蕊把酒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娇嗔,“你这样破坏规矩,下次谁还跟你玩呀?”
程霁礼正要开口让她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帮我进去看看,姜时还在不在里面。”
林诗蕊眼波流转,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你先把罚酒喝了,喝了我就去。”
程霁礼盯着她看了两秒,一把夺过酒杯,仰头灌了个干净。
林诗蕊的目光在空杯子上停了一瞬,很快便收回视线,冲他弯弯嘴角,“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她推开女厕的门走了进去。
洗手台前,姜时正低着头,用湿纸巾擦衣服下摆上的一块油渍。
晚饭喝汤时不小心滴上的,面积不大,但浅色的衣服上看着很扎眼。
林诗蕊走到她旁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你怎么还在这儿呢?我看程总他们都走了。”
姜时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小程总脸色可不太好,”林诗蕊从镜子里打量她,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今天晚上最好别去招惹他,免得他拿你撒气。”
姜时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抬眼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你很了解他吗?”
“那倒没有,就是比你多懂一点男人。”林诗蕊转过身,靠在洗手台边,语气里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做女人嘛,就是要软一些,怎么能当众让男人下不来台呢?尤其是小程总这样的男人,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姜时把纸巾包装袋塞进口袋,声音平淡,“你倒是挺软的,没见他怎么搭理你。”
林诗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扭着腰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程霁礼靠在墙上,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扯开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他呼吸比刚才重了些,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林诗蕊快步迎上去,脸上是一副关切的表情,“小程总,你没事吧?我看姜时不在里面,是不是从别的出口走了?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程霁礼皱起眉,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姜时打电话。
手指刚碰到屏幕,眼前忽然花了一下,屏幕上的字像被水晕开了一样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野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连走廊的灯光都开始晃。
与此同时,一股燥热从小腹深处蹿上来,沿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后背也在冒汗,衬衫黏在皮肤上,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他这些年混迹商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身体的反应一出来他就知道不对。
那杯酒有问题。
林诗蕊见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贴上来,“小程总,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程霁礼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冷若寒冰,“离我远点。”
林诗蕊被他甩得踉跄了一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又缠了上来,手指攀上他的手臂,“你这样子怎么行呢?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让我扶你上去吧,我照顾你。”
程霁礼想推开她,但四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手上的力道打了折扣,推了个空。林诗蕊趁机整个人贴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小程总,你别逞强了,你看你都这样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时站在女厕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