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低头盯着碗里的热汤,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程霁礼跟她正相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还挺享受地挑了下眉,“我们这叫夫妻恩爱,别说得这么不正经。”
“……”姜时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
黄雅洁看不得姜时难受,把矛头指向挑事的孟凡,“我看你就是小头支配大头,满脑子黄色废料。”
孟凡勾勾嘴角,“总比你没头没脑子好,你那脖子上顶的就是个装饰品,除了增高没别的功能。”
“……你!”
为避免一场饭桌大战,秦朗放下筷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两位施主,息怒息怒!这样!吃完饭咱去古街那边转转吧,我看网上说那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酒吧,咱去感受一下地方特色呗?”
黄雅洁眼睛一亮,“去去去!我还没拍素材呢,正好录一段夜景!”
孟凡哂笑,“是想去钓男人吧?”
黄雅洁横眉冷对,“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孟凡仰天哈了一声,“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喝多了抱着人家垃圾桶亲,要不是我给拉开,现在都跟垃圾桶生二胎了。”
黄雅洁,“……你滚。”
姜时这一天都不太痛快。
先是车上一直被程霁礼骚扰,现在又被人调侃和他调情,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根本没心情去玩。
反正她不能喝酒,也不太习惯酒吧的环境,还不如回酒店附近逛一逛。
“我酒精过敏,就不跟你们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程霁礼视线幽幽看着她,“我酒吧过敏,我也不去。”
姜时,“……”
如果现在就她和程霁礼两个人回酒店,一定会因为各种理由被他缠上。
比起这样,她更愿意和大家在一起。
“我又想了想,”姜时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眼,“回酒店挺无聊的,那还是跟你们去吧,我喝饮料就行。”
另外三人同时转头看向程霁礼。
只见他神态自若地点点头,“我有药在,什么过敏也犯不了。”
恒城的酒吧环境相对含蓄,客人大多是游客的模样,三三两两地坐着。
角落里有一个舞台,一个女歌手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完一首不知名的民谣。
秦朗环顾一圈,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小地方的酒吧还挺雅致。”
几个人选了靠里的大卡座。
程霁礼没皮没脸地挤在姜时旁边,微微侧过头问她,“橙汁好不好?”
他这样温柔说话的时候,嗓音里那种惯有的戏谑和散漫都会退潮,露出底下一点不太常被人发现的柔软。
姜时愣了一下,别开脸,对着服务员说道:“我要一杯西柚气泡水,谢谢。”
程霁礼看她一眼,把酒水单合上,淡淡补充一句,“她那杯去冰。”
姜时不想被他安排,冷着语气,“我没说要去冰。”
“我说的。”程霁礼挟着不容置喙的口吻,“现在天凉,加冰对你胃不好。”
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拿着单子左右看了看,最后决定听这位气场很足的男士的话,飞快记下去冰两个字。
姜时干脆扭过身,朝着黄雅洁坐,留给程霁礼一个后脑勺。
孟凡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用胳膊肘碰了碰程霁礼,压低声音,“说真的,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家世、能力还有这张脸,随便拎出来一样都够用了。”
他微顿一秒,目光往姜时那边一斜,“唯独这个不行,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程霁礼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孟凡弯弯唇,继续,“姜时这种倔丫头都是吃软不吃硬,但你光软也不行,她明显不吃你这套,还需要点外部刺激。”
话说到此,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传来。
“小程总?程太太?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姜时循着声音抬头,看见一个艳丽的女人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
黄雅洁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林诗蕊,就是拍卖会上那个和你抢耳坠的骚浪贱。”
姜时这才想起来,憨憨地哦了一声,“她怎么也来这了?这么巧啊。”
黄雅洁眼神怜爱地看着她,“我的宝,你也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肯定是得到了风声,特意追过来的。”
说着,黄雅洁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冷冷笑道:“那俩单身的,她看不上,她跟她妈一样,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所以肯定是冲着你的程霁礼来的。”
姜时拧眉,“程霁礼可不是我的东西。”
“啊对,”黄雅洁点头,“他不是东西。”
孟凡眼中精光一闪,朝程霁礼递了个眼神,“这不刺激就来了吗?”
还没等程霁礼明白这话的意思,孟凡已经摆出一副热情好客的笑脸,朝林诗蕊招招手,“林小姐,这么巧呢?你一个人来的,不如坐下来一起玩玩?”
林诗蕊忙不迭地在边缘坐下来,“好啊好啊,那我就打扰了!”
黄雅洁一听,立马抓起一片薯片朝孟凡扔过去。
对方接住顺手塞进嘴里,“这么多人干坐着多没意思啊?玩玩游戏怎么样?”
黄雅洁撇撇嘴,“你别告诉我玩真心话大冒险,俗死了。”
“俗是因为经典。”孟凡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撂,手指搭在瓶身上,朝在座的人扬扬下巴,“酒瓶转到谁就是谁,不想回答或者不想做的罚酒三杯。”
他是夜店的常客,骰子和酒瓶这些道具在他手里玩得游刃有余,不能说指哪打哪,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瓶子开始转动,在众人的注视下,稳稳指向姜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姜时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在心里盘算了下,选了自认保险的,“真心话。”
孟凡笑得像个慈爱的老父亲,“姜时是乖女孩,我们不为难,就回答一个特简单的问题吧,在场这几个人里,你最讨厌谁?”
姜时不假思索,“程霁礼。”
全桌人同时拉长音哦了一声。
程霁礼挑眉,端起酒杯,碰了下姜时的汽水杯子,“荣幸之至。”
瓶子再次转动,这一次瓶口对准了秦朗。
秦朗怂怂的,也选了真心话。
黄雅洁问他,“你最近一次哭是因为什么?”
他支吾半天,最后承认前天看了一部爱情电影,因为里面的狗血剧情感动哭了。
被全桌人无情地嘲笑一番。
瓶子继续转,第三次瓶口指向了林诗蕊。
林诗蕊很爽快,“我选大冒险,第一次跟大家一起玩游戏,当然要选个刺激的。”
孟凡眯了眯眼睛,像一只看到了老鼠的猫,他故意沉吟几秒才开口问道:“林小姐,请你在场挑一个异性,跟他说一句你最想说的话。”
林诗蕊放下酒杯,目光在桌上绕了一圈,最后没有任何悬念地落在了程霁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