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出去第三天,黄雅洁打电话过来,“姜姜!爆了爆了!咱们那个视频播放量破五十万了!五十万!”
她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有品牌方找我了!是正经的护肤品牌!让我们一起出镜拍推广!”
姜时正在画比赛的设计稿,笔尖顿了一下,“恭喜你,不过你说我们是指?”
“当然是你和我啊!我的宝,人家品牌方点名要你也出镜,说你的气质特别适合他们家的产品线,典雅!东方!高级!”
黄雅洁一口气说完,立刻换上撒娇的语气,“姜姜,你再陪我拍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嘛!”
“我不去。”姜时干脆利落地拒绝,“上次帮你已经破例了,我不喜欢对着镜头。”
“姜姜宝贝,你听我说。”黄雅洁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爸一直觉得我是个废物,对我唯一的期待就是嫁个好人家联姻,我现在好不容易自己接到商务了,我也想证明给他看我不是只能靠家里。”
姜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投降了,“最后一次。”
“我爱你!”黄雅洁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下辈子我做你的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孝顺你!么么么!”
“好吧,这个下辈子再说。”
第二天,黄雅洁一早就拖着行李来了四合院。
“摄影师推荐咱们去邻省的恒城,那里有条辽金遗存的青砖古街,特别适合咱们的拍摄风格,距离也近,开车就能到。”
姜时问,“你找到新摄影师了?”
黄雅洁幽怨地叹口气,“还不就是秦朗,我这么短时间去哪找合适的摄影师啊?秦朗好歹是熟人,学过摄影,还不要钱。”
姜时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姜时走去开门,整个人愣在原地。
门外停着两辆豪车。
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过来了。
围观的不仅是车,还有车旁三个身高腿长,气质优越的男人。
黄雅洁跟过来,也傻了眼,“我发誓我只叫了秦朗一个!我不知道他俩也来!”
秦朗缩着脖子嘿嘿一笑,“人多热闹嘛。”
“热闹个屁!”
黄雅洁还想说什么,孟凡大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往车边带,“别磨蹭了,再磨蹭几点能到?上车!”
“我要跟姜时坐一起!”
但孟凡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拉开车门就把人往里塞。
秦朗见势不妙,也赶紧跳上车。
孟凡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胡同里只剩下姜时和程霁礼。
程霁礼拉来车门,“公主请上车。”
好油腻……
旁边有邻居大妈在偷笑。
姜时脸上发烫,逃似的坐进去。
刺激跟姜时互相打了招呼,姜时才对程霁礼说道。
“你没事可做吗?”
“孟凡拉我来的。”程霁礼面不改色。
姜时干脆转头看窗外。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
程霁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中间的扶手收上去了,整个人很自然地往姜时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姿态闲散。
姜时往旁边挪一寸,他就跟着挪一寸。
挪到最后姜时的肩膀已经贴上车门了,忍无可忍地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挤我?”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程霁礼摊手,“你觉得挤,可以坐我腿上。”
姜时的耳根瞬间红了,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下流。”
程霁礼低笑一声,没再逗她,但手臂也没有从她身后的椅背上拿开。
恒城是座典型的北方小城,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成排的连锁品牌。
青灰色的老城墙沿着山势蜿蜒而上,街巷窄而深,两旁的铺子多是本地人开的老店,卖些手工糕点和竹编器具。
街上的游客稀稀拉拉,和京北那种人挤人的景点完全不同。
姜时趴在车窗上兴致勃勃地往外看。
程霁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瞅。
他靠得极近,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姜时脖子一缩,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你去你那边看。”
“你这边更好看。”程霁礼理直气壮,下巴顺势搁上她的肩头。
“程霁礼,你很重。”姜时抬手推他的脸。
他没动,闷声闷气地说:“就靠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
到了酒店,秦朗去前台办入住。
黄雅洁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抱胸,审视着秦朗手里的房卡,“三个房间?我们五个人你订三个房间?”
秦朗傻笑,“人家酒店生意好,就剩这么几间。”
黄雅洁哼了一声,夺过一张房卡,拉着姜时上楼放行李。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再下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晚饭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本地菜馆。
恒城的特色是羊肉和面食,秦朗点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细碎的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姜时端着碗正慢慢喝着,桌下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脚踝。
她以为是黄雅洁不小心踢到的,没在意,把脚往旁边挪了挪。
可那触感又跟过来了,这次更明显,是一双皮鞋的鞋尖轻轻蹭过她的鞋帮。
姜时抬头看向对面的程霁礼。
他正若无其事地跟孟凡说着什么,一只手端着茶杯,
但姜时注意到他嘴角有个极淡的弧度,是那种干了坏事之后强压着的得意。
姜时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把脚挪到椅子下面。
一秒后,对面的皮鞋又跟了过来。
她猛地缩脚,抬头瞪他。
“吃完饭去古街那边转转吧,”秦朗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说,“我下午踩点的时候看到好几家不错的酒吧,有一家是清吧,驻唱歌手是个民谣女声,特别好听。”
黄雅洁眼睛一亮,“去去去!我还没拍素材呢,正好录一段夜景。”
孟凡打了个哈欠,“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泡吧的?”
“关你什么事,又没让你去。”
“你去了我能不去吗?”
黄雅洁愣了一下,“你爱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凡没接话,拿起外套站起来,率先往外走,“快点,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