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担汉子笑得蹲在了地上,担子翻了,里面的野果子滚了一些出来,他也不心疼,笑得直抽抽。
那个壮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挑衅变成了哭笑不得,最后一拍大腿,指着曹笔:“行!
公子,你赢了!老子服了!
你这嘴,比你那什么玩意儿还厉害!”
一个老妇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曹笔对旁边的人说:“这娃儿,嘴皮子真溜,要是我闺女没嫁人,我非把她许给他不可。”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许给他?你闺女受得了吗?
人家那玩意儿能绕腰三圈,还能打个结。
你闺女要是嫁给他,洞房那晚,你在外面看,他甚至能用那玩意儿给你斟杯热茶。”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噗嗤!”
说着,自己又笑了。
麻芳悄悄拉开了与曹笔的距离,不想让人看出来,她跟曹笔是一伙的。
席光笑得直拍曹笔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曹兄……你……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曹笔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席兄别怕,你又不用靠这个吃饭。”
席光的脸更红了,一把推开他:“曹兄你……你当真什么话都好意思往外说。”
人群又笑作一团。
笑声中,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夕阳把城墙上的人和城下的人都镀了一层金色。
曹笔嘴角翘得高高的,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从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根猪骨头,上下打量了曹笔一眼,咧嘴笑道:“这位公子,不是我泼你冷水。
你那玩艺儿再长有个屁用?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行。
时间不长,别的再长也是白搭。”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几个妇人捂着嘴,眼神竟不约而同地往下瞄。
曹笔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屠户:“这位大哥,看人不能看表面。
我不仅有特长,我还有舌长。”
“舌长?啥是舌长?”
屠户一愣。
曹笔伸出舌头,舌尖往上翘了翘,收了回去,慢悠悠地说:“就是舌头特别长,时间也长。”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一个年轻后生笑得直拍大腿:“舌长?舌长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曹笔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这位小哥一看就没亲近过女人。
连舌长的用处都不知道。”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一个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妇人身上,那妇人穿着靛蓝布衫,手里挎着个竹篮,正抿着嘴笑。
曹笔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问:“这位姐姐,你告诉他,舌长有什么用?”
那妇人猝不及防,脸倏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瞪了曹笔一眼,把竹篮往怀里一搂,扭头骂了一句:“登徒子!不要脸!”
可骂完,自己倒先笑了,笑弯了腰,竹篮子里的鸡蛋差点滚出来。
笑声还没落,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穿青布直裰的老秀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花白的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他方才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捋着胡子听,此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公子,老夫有一问。”
“请说。”
老秀才慢条斯理地说:“老夫想问问,若是日后你成了家,有了妻室,你拿什么给你家娘子?
还是说,你打算让自家娘子也去请别的公子来暖床?
你这门手艺,吃的是东家的饭,暖的是西家的床。
将来成了家,你娘子若是知道你以前是这般光景,心里能舒坦?
你若从此收手,手艺荒废。
你若不收手,你家娘子岂不是要天天独守空房?你拿什么给她?”
这话说得在理,几个汉子听了都点头。
席光也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老秀才确实有两下子。
曹笔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了。
他看着老秀才,不紧不慢地说:“老先生问得好,我的答案是,等我成了家,我就改行。”
老秀才一愣:“改行?改什么行?”
曹笔一本正经地说:“开个学堂,专门教别人暖床。”
老秀才以为自己听错了:“教……教别人暖床?”
“对啊。
老先生您想啊,我这手艺是练出来的,而且花了不少时间。
将来我成了家,总不能把这身本事带进棺材里吧?
我得传承下去,造福更多的人。
我开个学堂,收徒弟,教他们怎么暖床。
比如,如何温度控制,如何掌握翻身技巧,呼吸节奏,舌头的灵活度等。
分门别类,包教包会。
学费嘛,一人十两银子。
学成之后,他们去给各自家的娘子暖床,我家的娘子自然由我亲自伺候。
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曹笔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
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老秀才的折扇差点掉地上,半天才稳住,指着曹笔:“你……你这……”
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手艺传给徒弟,自己收山,既保住了家,又没糟蹋本领。
这歪理,竟然无从驳起。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挤过来,眼睛放光:“公子,你方才说舌头的灵活度也要教?那舌头灵活有什么用?能暖床?”
曹笔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这位小哥,舌头灵活不是用来暖床的,是用来哄人的。
你想想,你娘子生气了,你是不是要跟她吵架?
你舌头不灵活,你能吵得过?
吵不过,她能听你的?
你娘子想听曲儿,你舌头灵活,能学鸟叫。
这叫一舌多用,至于别的用处,等你成了家,你娘子自然会告诉你。”
这番奇怪的言论一出,众人皆捧腹大笑。
一个妇人眼神放光,指着曹笔对旁边的人说:“这公子,说得一套一套的。
我要是没嫁人,非去他学堂报名不可。”
旁边她男人一把搂住她:“你敢!”
妇人瞪了他一眼:“我学回来给你暖床,你还不乐意?”
男人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咧嘴笑了:“那还等什么?学!现在就报名去!”
老秀才终于忍不住了,折扇一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曹笔,竖起大拇指:“行!公子,你是这个!
老夫教书三十年,没见过你这般歪理正说的人才。”
曹笔谦虚地拱拱手:“老先生过奖。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学堂只收未婚男子。
已婚的嘛,得加钱。
毕竟,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我得留一手。”
“哦对了,诸位有门道的,进了城记得帮我介绍介绍,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不过,一次性不能介绍太多,顶多四个,多了我忙不过来,也容易累着。”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夕阳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的,分不清是晚霞还是笑出来的。
卖鸡蛋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