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骑马赶到县衙,还未到门口,陆仁甲就甩着竹竿腿麻溜迎了上来,上前扶着他下马,随后接过马缰,谄媚笑道:
“大人您回来了,小人这就把马牵去马厩,让马夫好好添料喂着。”
李初九挑了挑眉,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微微一笑道:“上道。”
陆仁甲连忙哈腰陪笑:“应该的应该的!能给大人牵马,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初九见他一脸殷切,突然想起先前这俩滑溜小子找自己提过一嘴,家里有个侄子想进县衙当差,当时自己还是县丞,正忙着斗李达天,转头就忘了。
随即他淡淡开口道:“你小子先前跟本官说有个侄子想来县衙找个活干?最近敛房有个班头的空缺,明日就让他来当值吧。”
陆仁甲神色一怔,随即面露狂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多谢大人!小的替侄子谢大人恩典!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今生难忘,至死追随大人!”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随即转身,慢悠悠行到县衙后巷,走到柳如烟小院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半张俏脸先探了出来。柳如烟美目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你怎的又来了?今早不是刚走吗?有够没够啊?”
李初九脸上勾起一抹邪笑,脚步一滑就挤进门,反手带上院门。
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抬手在她圆润挺翘的弧度上拍了一记。
柳如烟被他拍得倏地一个激灵,随即娇躯一颤,啊的娇呼出声,俏脸唰的一下就涨得通红。
她抬起小手就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记,恼羞道:“你要死啦!”
李初九见她红艳艳的脸蛋,水润润的唇瓣,心头猛地涌起一股燥热,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柳如烟猛地用力推开他,慌忙大口喘息着,急急道:“别……别在外面!”
李初九闻言嘿嘿一笑,也不废话,直接打横抱起她就往里屋走,随手一脚带上里屋的门。
把她放在屋中的方桌上,反手搂住她的腰肢,低头就吻了起来。
“蓦地!”柳如烟身子骤然一绷,脖颈处的细绒毛都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汗珠瞬间涌了出来。
她顿时大口喘息起来,身子软得像一团水,整个人趴在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声音发飘道:
“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够,跟个狼崽子一样。”
李初九摩挲着她的发丝,又不安分起来,声音发哑道:
“嫂子说的是,你这样的美人儿,我一辈子都够不了。”
柳如烟细碎的嘤咛声压在喉尖,软软的哼声飘在空气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二人深情相拥,不知不觉间,李初九已经抱着她挪到了里屋的床榻边。
却在此时,柳如烟腹部忽地咕咚一声响,像是水声。
她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羞恼之下,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李初九故意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随即二人躺到床榻上,李初九把玩着柳如烟的发丝,神情慵懒。
柳如烟趴在他的胸口,还在慢慢调整呼吸,俏脸上布满了未褪的红晕。
她压下心头悸动的心慌,抬眸看向他,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佯装怒道:
“你不是说要送我去漕帮打理事务吗?何时把我送走?”
话语出口,她心里陡然一惊,暗叹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不舍之意,越发贪恋他的温度。
李初九低头见她面如桃花,一副小女人模样,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满是得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唇瓣。
随即微笑道:“嫂子这是舍不得我了,伯阳心里甚是高兴。”
“漕帮近来事务杂乱,码头是非颇多,我不愿你有任何闪失,便放弃原有打算。”
说着见她怔怔出神,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打趣道:“我打算就把你养在身边,当我的金丝雀。”
柳如烟倏地回神,白了他一眼,抬手打开他的手,傲娇地扭过身子,嘴上说道:“谁要当你的金丝雀,想的美!”
玉手却霸道地一把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抱紧,似是随口嘟囔道:
“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院子里不出去吧,那还不闷死我了!”
说话间她转过身,一条腿故意重重搭在他的腰上。
李初九蹭着她嫩滑的脸颊,温声道:“嫂子无需多虑,我猜测李达天或许已脱罪,不会连累到你。”
柳如豁然起身,直接坐在他身上,惊呼道:“什么?他脱罪了?”
李初九抬眼望向窗台上的月季,眼神深邃,缓缓开口道:“之前我派陈平去收税,他被人敲了黑棍,税银和文契全被抢了。”
柳如烟瞪大眼睛,一脸担忧问道:“文契怎么会被抢呢?是你的文契吗?”
李初九摇了摇头,苦笑道:“当时我还没就任县令之职,被抢的是李达天的旧文契,先前我还不懂这东西的用处,现在才明白那是能定他死罪的东西。”
他顿了顿,接着道:“赈灾粮一案,顶多定他个渎职,断然判不了死刑,这些文契才是定他死罪的关键。”
柳如烟眼睛一亮,喃喃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是自由之身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定定看向李初九:“那我明日便去拜见你二位娘子。”
李初九脱口而出:“啊?会不会太快了?”
话才出口他就暗道要糟,果然抬眼就见柳如烟眉毛轻竖,板着俏脸。
抓起枕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狠狠砸,恼怒道:“你这个混球!你还真打算把我当外室养啊?”
李初九夸张地哇哇大叫,等她砸了两下出完气,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搂入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唇瓣,柔声安慰道:
“嫂子这是什么话?你们都像我的手指一样,每一个都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儿,不分大小。”
柳如烟娇哼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嘲讽道:
“怎么?你还当自己是皇帝呢?自古都是一妻多妾,你还想让我们都平起平坐不成?”
李初九眉毛一竖,随即嘿嘿一笑道:
“怎么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嫂子你就等着瞧吧,哪天我就封你个贵妃当当!”
话罢他一把拉下了床帷,窗台上的月季在夜风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