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初破,一抹金辉透过窗棂直直射在窗台上。
昨夜露重,窗台上的月季覆了一层白霜,暖光一照,水润透亮,艳红花瓣愈显妖艳。
李初九指尖轻轻摩挲着柳如烟的青丝,心中暗道:
赵厌贪堂堂大名府都监,竟掺和摩尼教卖国之事,足见这批货物价值不菲,小爷我非得想个法子捞上一笔不可。
俄顷,柳如烟轻轻推开他的手,捂着小嘴轻咳一声,喉间滚动一下,美眸水润润的横了他一眼,尽显少妇妖冶风情。
雪颈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倏地又红透了耳根。
她撑着榻沿要起身,蓦地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黛眉紧蹙,似有万般痛楚汇在一处,难以言说。
李初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嗅着她满身软香,心头一热,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瓣。
柳如烟一把推开他,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娇嗔道:
“你有够没够啊,嫂子身子都快要散架了,浑身都疼。”
李初九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道:
“嫂子人比红桃水润可口,端的是人间美味,这怎么怪我贪恋?”
便在这时,一名十五六岁、穿青布比甲、梳双丫髻的丫鬟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柳如烟神色一怔,脱口问道:
“她是谁?”
李初九正要答话,那丫鬟眼中灵光一闪,上前一步盈盈福了一礼:
“奴婢冬月,见过老爷,见过太太,给老爷太太请安。”
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笑着开口道:
“别喊我老爷,都把我喊老了,以后叫我少爷就行。这位美人,你唤她柳娘子吧。”
冬月闻言立刻躬身又福了一礼,声音清脆恭敬道:
“是少爷,是柳娘子,奴婢记下了。”
趁着柳如烟还愣着神的功夫,李初九捧起她的脸蛋吧唧就亲了一口,柔声道:
“怎么样?这是我给嫂子寻的丫鬟冬月,机灵不?”
柳如烟登时羞恼,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抬眼扫过冬月,见她眉眼清亮、站姿规矩透着股伶俐劲儿,不由得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你从哪里寻来的这么个机灵丫头?”
李初九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回道:
“前几日不是跟你说过,我托人在县衙那边给你找个顺手的使唤丫头吗?就是她了。”
冬月极有眼色,见二人话说完,眼睛亮晶晶的上前福了一礼,脆声道:
“少爷,柳娘子,奴婢伺候二位洗漱吧。”
洗漱过后,李初九在柳如烟与冬月的伺候下用完早饭,起身离房而去。
出了柳如烟的院子,李初九径直往县衙行去。
刚到县衙门口,早等在那儿的陆仁甲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大人早安!”
李初九微微颔首,抬步往里走,随口问道:
“田文镜那边盯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异动?”
陆仁甲连忙快步跟上,躬着身子恭声回话:
“回大人,田师爷这几日忙里忙外,整日处理公务,和之前没差。吃住都扎在县衙,没回过家,他那院子大门始终紧锁,陆仁丙还在那儿一直蹲守着。”
李初九眉头一皱,随即开口吩咐道:
“让陆仁丙撤回来吧。”
话罢便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往县衙二堂。
进了二堂,值守的衙役连忙上前换了热茶,躬身退到门外待命。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沉思,心中暗道:
要想扳倒赵厌贪这厮,怕是要借用周不同老小子这把刀。
正思谋间,就见陆仁甲噔噔噔从外面跑了进来,躬身回禀:
“大人,门外来了两个老头,自称是张叔夜张大人推荐来的画家和石匠,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李初九眉头一挑:这么快就到了。
随即对着陆仁甲摆了摆手,吩咐道:
“快请进来。”
陆仁甲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两个老头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那人头发须白,头顶凌乱得像鸡窝,穿一身皱皱巴巴的布衣,上前半步懒散拱了拱手:
“草民张择端,见过大人。”
跟在后面的那人面容黑瘦,长髯过胸,满手厚茧,也跟着懒散拱了拱手:
“草民李铁,见过大人。”
李初九眼中精光一闪,连忙上前虚扶二人,笑道:
“二位老先生不必多礼。”
他先看向张择端,一脸熟稔地开口夸道:
“张大师!本官可早就仰慕你的大名了!之前有幸见过你的大作,那美人图画得那叫一个栩栩如生,线条勾勒得凹凸有致,看得人流连忘返啊!当初我还特意买了一本,转头就送给好友了,可惜没能自己留着!”
张择端闻言老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谦虚道:
“大人谬赞了,那些不过是小老儿糊口的玩意儿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作,也不是我真正的爱好。”
李初九面色一转,朝着汴京方向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
“张大师这是哪里话!你的手艺那是真的好!你放心,往后在我这儿,上好的宣纸管够,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我绝对不会干涉半分。而且你的画作,将来本官或会呈给圣上,若是入了皇家收藏,必会名留千古!”
张择端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变了,双眼猛地一亮,急声道:
“大人此话当真?不是哄骗小老儿?”
李初九拍着胸脯,一脸义正言辞:
“本官堂堂一县父母官,岂会哄骗你老人家?自然是真的!”
一旁的李铁见李初九说话正派,不像是耍诈的人,这才耿直开口:
“俺没那么多讲究,就听张大人说,大人这边一个月给五十两银子?”
李初九眉毛一挑,心中暗道:这老头倒是个务实的。
随即笑容满面,一把握住李铁的手,亲热道:
“哎,老先生这是哪里话?五十两那不是侮辱你的手艺?八十两!本官一见你这双手便知是手艺精湛的大家,日后雕刻的物品一样会有机会献给圣上,你就瞧好吧。”
二人闻言俱是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李初九眉眼含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说罢便转身去了书房。
他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封好,叫来陆仁甲把信递给他,吩咐道:
“你亲自把张择端和李铁二位老先生送到漕帮,交给莫再讲,务必安顿好二人的吃住,不得有半分怠慢。”
陆仁甲连忙躬身接信,应声领命而去。
李初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暗笑:这下坑宋徽宗赵佶那老小子的银子,算是有着落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已经日上中天,正是晌午时分。
一想到那日教吴月娘握笔画画,两人闹到最后,她疼得趴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的旖旎画面,他身体不由涌起一股燥热,顿时心中一荡。
算算日子,这会她身上的疼也该消干净了,李初九抬脚就往吴月娘的院子走去。
心里贱兮兮地琢磨着:
估摸着她这会正嗷嗷待哺,一会就去喂饱这个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