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太后发起了兵变,然后我作为顾廷烨的妻子被乱军包围了?”
“在此之前,顾廷烨因为王老太太和小秦氏的算计,被官家下了狱,贬成大头兵,他不在了,然后我就被包围了?还差点儿死了?”
曼娘点点头,“对啊,说的没错,后来死没死的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先死的。”
明兰诧异道:“小秦氏我能理解,王老太太是因为什么呢?”
“那王若与趁你生孩子的时候进澄园杀你,没杀成,顾廷烨回来给她一剑攮死了,那时候她还是朝廷命妇,王老太太就告顾廷烨杀了她女儿,我记得还有白家来着,是小秦氏带领着的。”
“小娘,你记得这么清楚?”
曼娘没说话,依稀记得那时朝堂上还有自己来着,那记得能不清楚吗?人生第一次到金銮殿闹呢!
“对了,你生孩子的时候小秦氏在澄园放了一把火,那火光冲天啊,王若与就趁乱进去杀你的,结果那死人王老太太在朝堂上硬说她是去救火的。”
明兰吃惊得嘴都合不上。
“天呐!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呀?生个孩子杀人放火都被我碰上了,然后丈夫还被关进去了,月子都不坐去敲登闻鼓,后来兵变又一次面临死亡?还生死未明?”
“这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记得,顾廷烨不是有功之臣吗?这怎么,哪有这样对臣子的啊?他还是领兵的,顾家在军营声望高,官家也不怕把人逼急了。”
“还有,我嫁给他都惨成这样了,你还撮合我们俩?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曼娘道:“那不是提前知道这路怎么走了,心里有谱儿吗?王老太太已经死了,白家被顾廷烨收拾了,王若与在咱们手里,就剩个小秦氏了,等你过了门儿再收拾完她,那这小日子不是稳稳当当的吗?”
“你嫁给别人,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曼娘沉思了一阵,又道:“其实我也想过了,顾廷烨在军中声望大,他立的那些功众人皆知,先帝新帝救了好几次,这样的人官家说下狱就下狱,说削爵贬谪就贬了,肯定寒了军中将士的心。”
“说不定太后发动兵变的时候,有人就打着给顾廷烨报仇的名义一呼百应呢,这不是官家自己作的吗?”
明兰诧异道:“对啊,官家是怎么想的呢?这样的人说贬就贬,也不查个清楚,今后还有敢人为他效力吗?这不是过河拆桥吗?这事儿做的。”
明兰顿了顿,继续道:“真是不光彩。”
“这是自断羽翼啊!这样看来太后宫变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啊,我年纪轻轻还没享福呢就这么死了?”
曼娘瘪嘴道:“我还没享福呢就被一棒子呼死了,还你呢!”
“所以,官家和皇后这夫妻两个有点儿不靠谱,还是谨慎些吧,别一上来就跟禹州那些人打得火热,跟一家子兄弟姐妹一样,人家姓沈的才是一家人,整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你就说现在沈家对邹家,不也还是这样吗?要不是怕有人说三道四,说他们忘恩负义,早一脚踹开邹家好好的另娶名门贵女了,终究是上不了台面,跟他们走的近了,别哪一天把自己陷进去就完了。”
明兰良久没说话,仔细想了想,其实曼娘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啊,桂芬嫁进沈家眼看着没有好日子过,自己因为顾廷烨亲近沈家,还过得那么惨,差点儿死了好几次,这哪是新贵啊,这不是伥鬼吗?
曼娘还继续愤愤道:“别说大邹氏为了皇后死了,就算她不为了皇后死又能怎样?皇后被乱军杀死,官家登基后也会在旧权贵里面选一个做皇后,张大姑娘家世那么高,说不定还是她呢,反正本朝历来当皇后的都是将门之后,到时候有他沈家什么事儿啊。”
“大邹氏是保住了沈家的荣华富贵!说句沈家是踩在大邹氏的尸体上上位的也没错,没有大邹氏就没有沈家,结果还让人妹妹当妾室,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都知道给金梅琉璃她们找个好前程呢!”
明兰好一阵子没说话,躺了一会儿幽幽道:“我还和沈家三姑娘约了一起钓鱼呢。”
顺天门外,金明池畔。
雨过初霁,空气清新,明兰应邀坐着马车来到了这水草丰茂的地方。
刚一掀开帘子,沈三姑娘就急匆匆迎了上来。
“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了一阵子了呢,东西都备好了。”
明兰款款下了车,礼貌微笑道:“路上有事儿耽搁了,没想到沈姑娘来得这样早,没等着急吧?”
刚下车就被沈三姑娘一把拽了过去,“明兰,今天我带你见个人。”
“谁呀?”
还未来得及细问,迎面就看见一张小巧可爱的脸,估摸着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仰着脑袋娇俏道:“永嘉郡主好!”
“你好!”明兰转向沈姑娘问道:“这是?”
“这是我嫂嫂的娘家妹妹,小邹姑娘,她说还没见过你呢,我就把她带来了,今天咱们一起玩。”
明兰看向这传说中要去沈家做妾的小邹氏,她一袭粉衣,模样尚可,娇俏可爱,属于是小家碧玉类型的。
这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永嘉郡主长得真好看!从前只是听过,现在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明兰笑得跟哄孩子一样,“你也好看啊!”
而后又一脸惊喜地望向沈姑娘道:“原来这就是邹大嫂嫂的亲妹妹啊,你也不早些介绍给我认识,等到今天才舍得叫出来,这样漂亮标志得天仙一般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说着又上下打量了邹姑娘一番,拉着她的手亲昵道:“你瞧瞧这相貌气质,真是好看,沉鱼落雁啊!没想到禹州竟能出来这样灵秀的女子。”
“我明白了,你偏偏等到咱们钓鱼的时候把她带来,难不成要验证沉鱼之貌吗?”
沈姑娘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
邹姑娘上前挽着明兰的胳膊娇滴滴道:“郡主姐姐说话真好听,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跟百灵鸟一样动听,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姐姐,相见恨晚呢。”
“走吧,咱们一起去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