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猛地抬头看着孙策说道:“伯符,粮草,还是粮草,这两年兖州是重灾区,曹公哪来那么多粮草养这么多人?”
“一部分是从扬州那边买的,我阿父从190年到现在一直在扬州买粮,至于钱……”
孙策端起酒杯,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这些琉璃制品、纸、香皂、盐、糖等等独门生意完全够支撑了,还绰绰有余。而且我二叔还搞出了什么咸鱼,咸蛋等吃食,也就是今年天灾过去了,要不然你应该能看到到处是鸡鸭鹅,以及到处抓蝗虫的人。”
“我只能说我阿父现在绝对是被各个诸侯严重低估的一个。”
周瑜还想反驳,但是真的有点找不出借口。
周瑜现在算是看得出来,孙策对曹操和那位二叔是相当的推崇。
就算孙策这些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不是孙策放弃建功立业的理由。
“伯符兄,我承认曹公很强,但是这跟我们建功立业有冲突吗?我们甚至可以复刻曹操的经验,难道你怕曹公不放你走?”周瑜笑着说道。
孙策摇了摇头,道:“天下是大,可是除了长江以南的丹阳、吴郡、会稽等郡,真的有我们的机会吗?”
听到孙策的话,周瑜有点小小的激动。
孙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这难道还不够吗?以我们周家在扬州的人脉和根基,我们完全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孙策没有回答周瑜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阿父的屯田制,好处肉眼可见,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得罪太多的氏族,导致我阿父现在缺少管理人员。”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公瑾,你说我阿父完全有能力能够灭掉袁术,攻下徐州,为何现在却放任他们发展。”
周瑜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你阿父缺少管理人员。”
“这只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借他们的手除掉一部分不听话的氏族,用我二叔的话说就是“听话的氏族,才是该存在的氏族。””孙策幽幽的说道。
他也没有让周瑜开口,接着说道:“徐州,扬州现在就是我阿父的囊中之物,不是取不了,是什么时候想取的问题。”
“袁术对外说是控制着整个九江郡,实际上他只控制了一半,丹阳郡说是在刘繇在坐镇,实际上我阿父在丹阳郡,光是军队就有一万,这还不算民兵。”
“豫州的颍川和沛国,徐州的琅邪郡现在也完全是我阿父的地盘,只是外界大多数人不知道而已。”
“说好听的,我们去江东那是建功立业,说不好听的,那就是给我阿父去当刀子,一把去干脏活的刀子。最后我阿父要清算的时候,我可不想相信我阿父能看在我母亲和姨母的面子上放过我。”
周瑜现在感觉有点梦幻,有点像是在听天书。
不是他不想相信孙策,实在是孙策说的有点太夸张了。
夸张的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要是按照孙策描述的这样,这天下的诸侯还有谁是曹操的对手?
孙策看着发呆的周瑜,想到自己,其实一开始他也是不相信的,可是在兖州见多了。
他才真的相信。
他笑着说道:“公瑾,先吃,明天我带你去外面转转,说再多,都不如自己眼睛看到的实在。”
“伯符兄,不会影响到你吧!”周瑜带着担忧问道。
孙策耸耸肩道:“反正也藏不住,大多数都能直接看。不能看的,我也进不去。”
随后两人也不再谈正事,开始回忆往事。
……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有露头,天空才刚刚泛白。
孙策就来叫周瑜起床。
两人两马,没有带任何仆人和护卫就这么走在官道上。
周瑜神情有点紧张,一直四处观望。
“伯符兄,就咱们两个这样出来是不是有点太……”
孙策说道:“公瑾不用担心,鄄城附近绝对安全,你就是想碰到歹人都难。”
周瑜还是放心不下的问道:“你不是说曹公将兖州氏族大部分都得罪了吗?总是会有漏网之鱼,万一……”
孙策说道:“你是怕那些被清除的氏族,留下的死侍是吧!”
周瑜没有否认。
孙策哈哈一笑道:“不必担心,兖州的户籍制度比你想象的还要严苛,你们来的路上应该被盘问过不少次吧!在兖州如果有人敢在户籍上动手脚,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满门跟着受罪,而且鄄城没有参与当年的叛乱,放心安全得很。”
孙策又指了指道路两边田地里忙碌的人说道:“你要是喊一嗓子有土匪,这些民兵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的土匪,在鄄城附近可是香饽饽,那都是赏钱。”
周瑜看着在田地里忙碌的农民问道:“伯符兄,你说的民兵是……?”
孙策说道:“我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这些农民要是按时训练,税收就按五五分。这个训练可比氏族的私兵训练的勤快多了,基本上三天一次。”
孙策挑了挑眉笑着调侃道:“这些民兵,放在袁术那边就已经是精锐了,可是在这,他们想当兵上战场立功,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不是不好,是不够好。”
“看到他们手中铲土的工具了吗?那叫铁锨,平时就是农具,真有事的时候就是兵器,当年吕布想围攻鄄城,就被十万民兵举着铁锨吓退了。”
说到这孙策就笑了,不是笑吕布无能,实在是想到那个画面有点想笑。
“对了,兖州现在在村和县城之间又增加一个镇,真的有大部队打进兖州,这些民兵会快速地往最近的镇上集合,镇上有足够的粮草,所以我们出去在兖州剿匪,是不需要带太多干粮的。这也是我阿父当年能逆风翻盘的原因之一。”
周瑜听了点点头,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周瑜突然指着一人一牛一犁在耕地,吃惊地问道:“伯符兄,为何这一人一牛一犁耕地的速度这么快?”
“这可不光是快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