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桃一句问“打谁”,把在场的其他三个女人都问愣了!
伍青青忍俊不禁地看向寿桃,惊讶地发现这个丫鬟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表情和眼神憨憨的。
包姨娘气得从手筒里抽出手捶了寿桃的肩膀一下,“你是蠢货吗?当然是打……”
话说一半,包姨娘也愣住了。
是啊,打谁呢?
海棠是夫人选送的、侍候侯爷的婢女,另一位据说是侯爷的贵客,连身为县主的夫人都主动送衣送首饰的!
包姨娘收回手,抿唇恨恨地扯着手筒上的布料撒气。
看着面前喜怒形于色的姨娘和一脸茫然的憨丫头,伍青青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她快速地思量了一番,试探地上前拉住包姨娘扯手筒布料的手。
好嫩、好软啊。
她的手也曾这样细软过,到了碧云庄上后就日渐粗糙了。但过去的五年虽然日子清苦,却是她活得最自由最开心的日子。
一步错、步步错!她竟在谢玉峰身上栽了两次跟头!
“啊!你做什么?”包姨娘轻叫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怒瞪着伍青青,“你……你捏痛我了!就算你是侯爷的贵客,也不能如此无礼!”
“……”伍青青再度回神,并且懊恼地抬手轻敲了一下头。
最近她头不痛了,但爱走神的毛病还是没见好转!总是做着一件事,莫名其妙就想到过去、继而发散地想如果她换种做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这是怎么了?
“抱歉。”伍青青不好意思地向包姨娘道歉,然后柔声地道,“多谢包姨娘的提点,青娘将这份恩情记下了。海棠奉侯爷之命照顾生病的我,做不好事怕是要被责罚,所以方才多嘴维护了我两句,还请包姨娘饶了她。”
伍青青一番话说下来,听得包姨娘目瞪口呆、自我怀疑。
她……她方才提点这个青娘什么了?对方竟然还感恩?她不是在为难她吗?
“不是……你……”包姨娘有些不安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青娘怕不是个……疯女人吧?她的病是疯病?
“包姨娘不是告诉青娘,芙蓉和海棠都是县主给侯爷安排的婢女吗?”伍青青笑吟吟地道,“虽然芙蓉是犯错被侯爷赶走的,但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若哪日青娘见到县主,还是要解释一番、再赔个罪。”
这样吗?包姨娘皱眉满脸不信地看着一脸真诚模样的伍青青,她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那番话才不是帮她,是……
“呵呵,姨娘。这个女人真是笨呀。”包姨娘身后的婢女寿桃突然笑出声,指着伍青青憨声道,“明明你是在吓唬她,她还感谢你。比我还笨得像呜……呜……”
寿桃后面的话被气急败坏的包姨娘用手筒捂了回去!
这下不单伍青青,连海棠也忍不住偷笑了!
“哼!你们……你们等着!”
被贴身婢女揭了底的包姨娘红了眼眶,跺了两下脚后一甩披风、用手筒挡着脸疾步跑走了!
“哼!你们等着!”寿桃也跺了一下脚,转身追主子去了。
伍青青和海棠站在冷风中目送那对主仆跑远。
包姨娘虽有恶意,但幸而人不太聪明;虽跋扈,但胆不够大。
后宅中这样的女人比见面就笑、亲热的话儿说不停,心里却已经列出三百种算计的女人好应付多了。
直至看不到那两个主仆了,伍青青才轻笑地道:“那位包姨娘和她的婢女倒是对妙人儿。”
“呃……”海棠一时竟无话应答。
经这段插曲,伍青青倒不想去花房赏什么菊了,她带着海棠去了其中一座角亭坐了下来。
“娘子,外面冷、石凳又凉。”海棠提醒伍青青,“既不去花房了,那便回吧,别受了凉。”
“无妨。”伍青青手肘搭在木栏上、看着外面淡声道,“看看风景、聊聊天。”
海棠向亭外看去,此时的梅园一派萧条,光秃秃的树、光秃秃的巨石,实在看不到有什么风景。
“海棠,能给我说说你们侯爷和他后院的妻妾与美姬吗?”
既然想依附锦南侯,那她就必须对他后院的那些女人有所了解!
无论是当恩人挟恩图报、还是当他的女人以恩宠博权势,她都绕不开墨沧珩后院的那些女人。
虽然她要的不是男人,要的是男人手中的权势!但男人的心在哪里,他的权势才会被哪里的人利用。
不争宠怎么会让男人的心在她身上久一点儿,既然争宠就势必会引起后院女人们的不满!绕不开的……
海棠绞了绞手,想到周锦川的吩咐:侯爷说了,只要是青娘子的要求,除了离开侯府外,她都要无条件的应答!
反正是侯爷这么吩咐的,她豁出去了!
海棠清了清嗓子后道:“青娘子,您别听外面瞎传什么我们侯爷在府里养了一群娇妾美姬的,其实府里只有一位侯夫人、三位姨娘。方才的包姨娘是县主的表妹,另外两位李姨娘和胡姨娘,一位是去年选秀时陛下赐给侯爷的五品官之女,一位是承恩公府二房的庶女,由长公主做主抬到府里的。”
听完海棠之言,伍青青眉尾轻挑了一下。
墨沧珩这一妻三妾的来头都不小啊!
“至于那些外面传的美姬,都是些想讨好侯爷的人献上来的女人。”海棠继续道,“有的被侯爷指嫁给了下属,有的不愿嫁就暂时养在府里或送去寺庙道观清修去。”
“你们侯爷倒是心善。”伍青青垂下眼帘哼笑。
侯爷心善?海棠听得心虚。
若说锦南侯长得好看,那是大晏国国民都承认的,但“善”这个字可安不到他的头上!
今年春天抓住一个美姬向外传递府中的消息,侯爷直接让人带去刑房审问去了!
换在别的府中,顶多是内院太太带着掌事嬷嬷拷问,哪有往刑房送的!那刑房便是男人也遭不住拷打的地方啊!
“我在外面听说县主经常带着侯爷的姬妾外出游玩,也是谣传吗?”伍青青倒是真的好奇这个传言的真假。
她多年不在京中,传到庄上的一些消息也都是道听途说居多。
这世间真的有妻妾和睦相处、不厌恶丈夫妾室的主母吗?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海棠点头道,“其实也只有两次而已,一次是去年的端午节、一次是……”
突然,长廊上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伍青青和海棠看过去,只见跑来的是青芷院那个叫小草的丫头。
“青娘子!青……青娘子,侯爷回来了!”小草远远地就开始大声地喊。
墨沧珩今日回来得挺早,伍青青马上起身。
小草跑到近前,伸手拦住了欲回青芷院的伍青青,“青娘子,小周管事让奴婢转传侯爷的吩咐,请您速速避去县主的梨香院!”
避去梨香院?
伍青青锁眉疑惑地问:“为何?”
小草喘了两口气道:“小周管事说,跟侯爷一起回府的还有一位姓谢的大爷,所以……”
谢玉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