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站在门外,听着雅间里传来的动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娘娘,您没事吧?”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萧蓉儿冷冰冰的声音:“给我滚进来。”
林骁推门而入,入眼是一片狼藉。
铜镜摔在地上,镜面裂了几道纹,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翻倒了好几个,一个小宫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林骁没有慌乱,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然后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萧蓉儿火气未消,指着地上的铜镜:“宫女笨手笨脚,弄脏了本宫的镜子,你这儿可有干净的镜子?”
“有的,娘娘稍等,我这就去拿。”林骁转身出屋,片刻后便折返回来,手中捧着一面打磨得光滑锃亮的锡铜镜,双手呈上。
萧蓉儿接过镜子,随意瞥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这镜子照得自己无比清晰。
她转动镜面,左右端详,脸上的怒意渐渐被惊奇取代:“这镜子……为何如此清晰?”
林骁垂手而立,语气谦逊:“回娘娘话,这是下官自己琢磨出来的,往铜镜中加入适量的锡块,反复打磨,便能得到这般清晰的镜面。”
萧蓉儿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庞,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怒气消解了大半。
她喃喃道:“本宫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林骁见她气消,趁机开口:“娘娘是否口渴了?我去给您寻几个果子来尝尝?”
“什么果子?”
“我们桃源县的特产,草莓。”
萧蓉儿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去拿来,给本宫尝尝。”
林骁应声出门,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盘红艳艳的果子回来。
那草莓个个饱满圆润,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萧蓉儿皱眉:“这就是草莓?”
“没错,娘娘尝尝。”林骁将盘子放在桌上。
萧蓉儿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林骁立刻会意,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嚼碎咽下。
萧蓉儿这才放心,拈起一颗,轻轻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清爽可口。
萧蓉儿眼睛一亮,三两口便将那颗草莓吃完,又伸手拿了一颗。
一盘草莓很快见了底。
萧蓉儿擦了擦嘴角,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没想到桃源县此等偏僻之地,还能长出如此美味的果子,待我回京,你给本宫多备一些,重重有赏。”
“是,娘娘。”林骁笑着应下。
整个下午,林骁都留在雅间里陪萧蓉儿聊天解闷。
他说话风趣,又极懂得察言观色,每每能在萧蓉儿兴致低落时恰到好处地抛出一个趣闻或笑话,逗得她喜笑颜开。
萧蓉儿久居深宫,何曾遇到过这样有趣的人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骁起身道:“娘娘,我去给您准备膳食。”
萧蓉儿靠在软榻上,姿态慵懒:“再给本宫做一道那个西……西什么来着?”
“西红柿炒鸡蛋。”林骁笑道。
“啊对,西红柿炒鸡蛋。”萧蓉儿点点头,“多做些。”
“没问题。”林骁退出雅间,下楼来到后厨。
他刚系上围裙,江如烟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她凑到林骁身边,压低声音问:“那贵妃没有为难你吧?”
林骁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小小贵妃而已,我还是能拿捏的,今晚我就把她灌醉,然后……嘿嘿嘿。”
他露出一抹坏笑。
江如烟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疯了?那可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你要睡皇帝的女人?”
“嘘——小点声!”林骁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就是想一想而已。”
江如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你若真能睡了她,我便服你,林老汉,我是真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做菜了。”林骁系好围裙,开始忙活。
江如烟点点头,转身出了后厨。
林骁手脚麻利,简简单单做了十道菜,用的都是皇宫里见不到的食材,玉米炖排骨、番茄牛腩……
菜端上桌后,萧蓉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指着那盘红亮亮的番茄牛腩:“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娘娘,您尝尝。”林骁站在一旁。
这次,萧蓉儿没有等林骁试菜,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牛腩送入口中。
牛肉炖得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完全渗进了肉里,汤汁浓郁,在舌尖化开。
萧蓉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好吃。”
“娘娘喜欢就好。”林骁笑道,“那娘娘慢用,下官先下去了。”
“你且坐。”萧蓉儿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一起吃吧。”
林骁推辞道:“那怎么行,娘娘是万金之躯,我怎可与娘娘同桌共食……”
“让你吃你就吃,休要多言。”萧蓉儿语气不容置疑。
林骁心里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萧蓉儿一边吃,林骁一边给她介绍每道菜的来历和做法。
萧蓉儿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慨:“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桃源县,竟然藏着这么多美味,你既有如此手艺,不如随我进宫?本宫保你前程似锦。”
林骁笑着婉拒:“多谢娘娘赏识,只是下官身为一县县丞,肩负赈灾重任,实在脱不开身,待桃源县治理好了,下官再进京给娘娘请安。”
萧蓉儿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没想到,你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呢。”
林骁汗颜:“不敢当,在其位,谋其政,我吃皇粮,不能辜负皇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显得不卑不亢。
萧蓉儿心中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趁热打铁,林骁命丫鬟取来一坛啤酒,亲自拍开泥封,倒了一杯,双手奉上:“娘娘,这是我们桃源县自酿的啤酒,您尝尝。”
萧蓉儿看着杯中那金黄澄澈的酒液和顶上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皱了皱眉:“这……是酒?”
“是的,娘娘,这是用麦子酿造的,清爽可口,还能解辣,您试试。”
萧蓉儿将信将疑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酒水带着浓郁的麦芽香气,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她眼睛一亮,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泡沫。
“好酒!”她赞道,“你准备三千坛,本宫要带回京城。”
林骁笑着应下:“好,娘娘放心,下官一定给您备齐。”
他殷勤地给萧蓉儿续杯。
一杯接一杯,一坛啤酒很快见了底。
萧蓉儿的脸颊泛起绯红,眼神开始迷离,原本端坐的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红唇微启,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
她远离了皇宫的束缚,此刻借着酒劲,似乎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屋里的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更加动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觉得……本宫美吗?”
林骁喉结上下滚动,目光落在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眸上,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
他定了定神,诚恳道:“娘娘的美艳,倾国倾城。”
萧蓉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妩媚:“那若是本宫参加你的选美大赛,能拿花魁吗?”
“那太能了。”林骁脱口而出,“若是娘娘参加,必得花魁桂冠。”
两人对视了一眼。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萧蓉儿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没有说话。
林骁也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忽然道:“娘娘,您国色天香,下官斗胆,想为娘娘赋诗一首,不知娘娘可愿意听?”
萧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趣:“哦?你还会作诗?来,念来听听,若是做得好,有赏;若是不好,要罚。”
林骁起身,在屋内缓缓踱了两步,沉思片刻,开口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短短四句,如珠玉落盘,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萧蓉儿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林骁,眼眶渐渐泛红,一层水雾漫了上来。
她入宫三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皇帝没有,宫里的那些文人墨客更没有。
那些人对她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觊觎,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纯粹而美好的语言赞美过她。
“好诗……好诗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还从未有人如此夸过我,你是第一个……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
林骁看着她动情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眼角那滴将要滑落的泪珠。
“娘娘,您怎么了?”
萧蓉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侧过脸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本宫累了。”
林骁识趣地收回手,躬身道:“那下官告退。”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语气关切:“娘娘这几日舟车劳顿,身子肯定累坏了,下官懂得一些推拿按摩之法,不如……帮娘娘按一按,解解乏?”
萧蓉儿本来想拒绝,可他这么一提,她忽然觉得浑身有些酸痛。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叹一声:“罢了,你且过来,帮本宫按按。”
林骁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走到萧蓉儿身后,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他拥有【妙手回春】词条,对人体穴位和经络了如指掌。
指尖落下的力度恰到好处,萧蓉儿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叹。
“娘娘,您躺在床上吧,我给您按按腿。”林骁轻声道。
萧蓉儿轻轻“嗯”了一声,起身挪到床边,倚靠在床头。
林骁坐在床沿,将她的腿轻轻搁在自己膝上,开始展示手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推按,手指精准地按压着每一个酸胀的穴位。
萧蓉儿咬着嘴唇,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闭着眼睛,整个人沉浸在按摩的舒适中,妩媚而享受。
然而,按着按着,那只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从小腿滑到了膝盖,又从膝盖缓缓向上,探入了裙摆深处。
就在林骁即将触碰到禁忌之地的时候,萧蓉儿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刀,厉声道:“放肆!你手往哪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