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兮有些话痨,渐渐的和沈丘聊得兴起,就把裴砚钦抛在了脑后。
沈丘难得遇到一个话痨,裴砚钦身边大多数都是沉闷的工作狂,要么就是张口就毒人的付琮珉。
他就没见过说话有意思,也没弯弯绕绕的小姑娘。
沈丘从第一次见面就挺喜欢她,但是可惜了。
他遗憾了看了裴砚钦。
温繁兮又再问他刚刚讲的的事儿,纽约最近把高中生的手机禁了,哀鸿遍野。
看着别人失去手机,是一件美事。
但对上温繁兮的询问,沈丘偏偏不说了,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问道,“我听管家说,你们俩还一起养了只猫?”
“挺有意思啊,那小家伙,到底算谁的?”
温繁兮不假思索的回道,“算是我的吧......”
温金宝因为屁股上的毛太长,每次它上完厕所,都会粘上很多屎,都是她亲手抠下来的。
她说出来又觉得不对,温金宝不完全属于她。
温金宝的所有东西,都是裴砚钦买的。
可这话要怎么说?
说裴砚钦的?
也不是。
她没发现,本来在处理工作的人,把工作放下了,就静静的盯着她看。
沈丘发现了,但是没提醒她。
大脑高速旋转下,她说出来的话有些诡异,
“我俩的猫不属于任何人,是它收养了我们两个没猫要的孤女寡叔,它是我俩的人之猫母。”
没猫要的孤女寡叔?
人之猫母?
她倒是挺会造词,沈丘笑出了声。
温繁兮也有些不好意思,希望她陈叔叔不会介意他这么讲。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裴砚钦把电脑放到了桌面上。
他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温繁兮,过来。”
温繁兮扭头看向他。
“你不是说申请了去华盛顿那边的志愿吗?现在可以看初步审核的结果了。”
“欸,老板,人家小姑娘还病着呢,你这是......”
裴砚钦对沈丘说道,“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沈丘啧了一声,他从中品出了警告的意味。
他站起身,说了句,“小气。”
裴砚钦一大早把他喊过来加班,让他照顾人,这也就罢了,刚到就让他走。
不就讲两句话吗。
温繁兮察觉出来气氛有些不对,但她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只好告别,“小同胞,我要去工作了,再见。”
“再见。”
她在裴砚钦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账号,校内邮箱里有了结果。
她申请了两个志愿,只通过了一个。
纽约的通过了,斯诺夸尔米的被列入了候选。
温繁兮高兴的说,“叔叔,我去纽约的通过了,我可以留下来了。”
裴砚钦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眉峰微蹙,问道,
“不是去华盛顿那边的小镇吗?”
温繁兮错开他的视线,解释道,“叔叔,我觉得,我去那边会太麻烦你了。”
“而且,我没有推荐信去不了斯诺夸尔米。”
比起去斯诺夸尔米,她更不想离开纽约,她离不开温金宝。
温金宝是她的女儿,因为住院,仅仅分开三天,她就整日思念。
果然母亲和女儿是不能分开的。
裴砚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得她有些发慌。
“是这个原因吗?”
她点点头。
裴砚钦却道,“推荐信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停顿了片刻,注意到她脸上难过的神色,语气先一步温和下来,
“去吧,就当散心。”
“那……”
裴砚钦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把她未开口说出的顾虑说出来了。
“我会照顾好温金宝的。”
温繁兮一时间没什么可说的。
他好像挺想让她离开纽约。
温繁兮欲言又止,她想反驳却又停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么想让她离开,是不是因为沈丘给他说了什么?
所以,他想避嫌?
温繁兮觉得她的猜测无比正确,她有些委屈,可又清楚这一切是因她而发生的。
她心想,可能正如沈丘所说,他意识到了她在多想,他又是一个极为君子的人,为了对彼此负责,于是开始主动拉开距离。
她心里的那点不快,就消散了。
至于温金宝,收养它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让他养一个月,好像也没问题。
虽然她是妈妈,她也不能剥夺孩子“爸”的抚养权。
裴砚钦看着她突然发呆,不知道想了什么,等回过来神后,她心情就变好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叔叔,到时候我给你带纪念品。”
“可以。”
他问,“文理学院的院长,还是医学院的院长?他们可以吗,或者两个都写?”
她愣住,温繁兮往前凑了凑,好奇的追问,“叔叔,您认识他们?”
裴砚钦是 NYU商学院的杰出校友,每年为 NYU捐赠专项奖学金,他还因为行业领袖和大额捐赠人的身份,曾任过 NYU常规董事。
他与很多学院都有多年学术合作,一封推荐信而已,对他来说很简单。
他简单的解释,“我们一直有合作,”
裴砚钦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公益项目的事,我让他们写完推荐信后,在推荐人系统直接上传。”
他又问,“要几封?”
见温繁兮没立刻回答,他补充了一句,
“两封不够的话,商学院院长我也可以联系。”
温繁兮感觉不真切像在梦里,“……两封就够了,叔叔太谢谢你了。”
“小事。”
“你再重新提交一下申请,看看还有没有缺少的资料。”
裴砚钦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看到徐家几个字时,神色沉了下去。
【查到了。】
付琮珉的消息紧跟着发来,【她和徐家确实有关系。】
“叔叔,我重新申请好了。”
她眨了眨眼,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资料都齐了,两天后可以拿到结果。”
裴砚钦抬眸看她,目光掠过她清亮的眼睛,刚才因消息而起的冷意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嗯,知道了。”
他继续给付琮珉发消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