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徐崇寒是表兄妹,她是郁南卫健署专员的女儿,她姑姑是温穗柠。】
他顿了一下,幸灾乐祸。
【她是徐有钱的前妻。】
【徐有钱的前妻是她亲姑姑,她还真是徐崇寒的姐姐。】
昨天他看过徐崇寒的口供,他说温繁兮是他姐姐,同父异母,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连最简单的合影都没有。
裴砚钦并不相信他的话。
徐崇寒翻来覆去,只有口头上这么讲,可信度很低。
还有一个原因是裴砚钦觉得温繁兮明显不是徐家人,整个徐家就没有三观正常的人,温繁兮三观太正常了。
果真,她不是许家人,也不是他口中同父异母的姐姐。
一个私生子,竟然敢这么乱搞,徐家竟然也能让一个私生子这么猖獗?
他还是低估了徐家人的无耻程度。
裴砚钦没再往下翻,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温繁兮正蜷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她抿着唇,两腮鼓鼓的。
裴砚钦在幼时时,也曾想过能有一个人可以陪他。
他博弈时,身边有一个永远不会放弃他的人,他不再被当成棋子。
大概,他想象中的生活,就是今天这副场景。
裴砚钦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此刻竟难得地乱了几分。
有窥见她笑意的怔忪,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他明明该借着徐家的事,彻底把她推开,让她离纽约远一点,离自己远一点。
可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他不想放她走。
温繁兮丝毫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在发消息请假。
【克罗斯菲,我觉得10天可能也不够。】
【得一个月。】
温繁兮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她住院前还给他悄咪咪的发消息,
【克罗斯菲,我觉得3天可能不够……】
【那需要多久?】
【老板,十天可以吗?】
几天不到,她又很没有契约精神的请假了。
克罗斯菲倒是没什么情绪,几乎是秒回,【可以。】
温繁兮松了口气。
但克罗斯菲可没有手机上表现的那么平静,他好心情碎得一干二净。
刚刚地下室泳池边还闹得沸反盈天,这会儿见他生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吵闹。
谁都知道,这位罗福的小公子,脾气暴戾起来,根本没道理可讲。
“怎么又拖呢?”
克罗斯菲嗤笑一声,猛地抬脚,将身边刚刚惹他的男人踹进泳池里。
男人在水里扑腾着,想爬上岸,却被克罗斯菲拿起泳池里漂浮着的香槟杯,狠狠的敲在他脑袋上。
“废物,连帮我出口气都不会,留着你有什么用?”
克罗斯菲教训人,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
他泄够了火,转头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在水里的人就被抬走了。
克罗斯菲重新躺回躺椅上,【为什么还打不了游戏,是我太菜了吗?】
【别抛弃我好吗?】
他接着发了一个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温繁兮很喜欢小猫,他自然要投其所好。
【不是的,是我受伤住院了。】
他立刻坐了起来,【在哪里?】
温繁兮给他发了一个医院的地址,克罗斯菲立刻抛下一群人就走了。
走之前他还顺走了别人用来表白的花。
五分钟后,他再次发来消息,【你在哪个病房,我到了。】
?
温繁兮懵了,直到她确定克罗斯菲没有开玩笑。
“叔叔,我有个朋友说要来看我,可以让他上来吗?”
就算裴砚钦不让他上来,克罗斯菲也有的是手段上来。
他在纽约这块儿,还没怕过谁。
裴砚钦还没回答,房门就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护士来换药,抬头应了声“请进”。
克罗斯菲走了进来,他还带了一捧淡雅的白金色的郁金香。
看到来的人不是护士,温繁兮张了张嘴,吃惊的看着他,
她又同裴砚钦说,“我还没告诉房间号。”
她真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
克罗斯菲走了进来,将帽子摘掉,同她打了个招呼。
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办公桌,脚步倏然顿住。
温繁兮坐在主位,她身侧的位置还有个男人,他正端坐着,正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字。
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礼貌的分寸。
他瞬间收敛了几分焦灼,
裴砚钦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克罗斯菲率先开口,“好巧,这位先生又在。”
他将花放在温繁兮面前,又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她另一边。
他坐下后,就开始关切的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医生怎么说?”
“什么时候能出院?”
他紧张地问询,一个又一个问题从他嘴里蹦出来。
温繁兮只吊了三天水就没事了,她身上一没伤口,二没消瘦。
想不明白,克罗斯菲为什么这么担心她。
裴砚钦淡淡的声音,“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了。”
“叔叔。”
“他是你叔叔?”克罗斯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嗯。”
“他是你亲叔叔吗?”
克罗斯菲追着问,眼神紧紧锁着温繁兮。
温繁兮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是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平时很照顾我,是……是我的监护人。”
她用了“监护人”这个称呼,觉得这样最稳妥。
也很好的定义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听到这话,裴砚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克罗斯菲又问,
“和我认识你的时间一样长。”
听到这个答案,克罗斯菲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既然认识时间一样,那他就没输在起跑线上。
裴砚钦听着两个人一问一答,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克罗斯菲一眼,像是在警告。
克罗斯菲目的太过明显,心思昭然若揭。
而且他是在明显的挑衅裴砚钦。
他放下手里的纸张,倒了一杯温水,“该吃药了。”
“谢谢叔叔。”
温繁兮乖乖接过水杯,从药盒里拿出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克罗斯菲看着裴砚钦笑了笑,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讥讽,
“叔叔好,我是她的好朋友,克罗斯菲罗福。”
裴砚钦微微颔首。
第一次在温繁兮门口见面时,他就觉得他有些眼熟。
现在想来,他一举一动都有些像他父亲。
克罗斯菲又道,“叔叔,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介绍也没关系,我认识你,前几天,我们还开了个小玩笑。”
他说的自然就是举报裴砚钦税务的事情。
“你们在说什么啊?”
温繁兮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