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
林栖看着程颜泛白的脸色,笑意更浓。
程颜读懂了,那是蔑视。
她好像在玩猫鼠游戏,把她们母女当可怜的老鼠逗弄。
陈芬玉傻乎乎地点头:
“噢,我女婿的发小啊,也是医生吧。你看看,你们都这么优秀。”
她还不忘加一句:“我女儿也优秀。”
程颜无奈,谁管她优不优秀呢?
“好了妈,该睡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对脑子不好。”
徐北澜扯住她的手臂:
“已经没房了,今晚林栖在这里过渡一下,明天我带她另找地方。”
程颜揽着陈芬玉,冷漠地看他一眼,避开他的手,没搭理他。
她想说她不同意!
她不想让林栖住进这间房。
他们两个可以好,但为什么非要让林栖住这里给她难堪?
万一让她妈撞见他们亲密……她妈怎么受得了这个刺激?
妻子,岳母,初恋。
程颜以为,徐北澜再不顾及她和她妈的感受,也不至于把她们都安排在一起住吧?
他的同事、亲戚、朋友、师长遍布天南海北,神通广大,他又那么肯为林栖花钱。
她心里拧着一股劲。
她甚至想现在就告诉她妈,她和徐北澜要离婚了。徐北澜外面有人了,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她没有勇气,这简直是把她妈往死里逼。
林栖环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陈芬玉嘟囔着:“北澜啊,够住吗?”
徐北澜没等出声,林栖开口了:
“阿姨您放心吧,有地方。”
她横一眼徐北澜,半是玩笑半是颐指气使:
“你,睡沙发!”
她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带着娇嗔的口吻。
徐北澜那么骄傲的男人,如同被驯服般,没有半点不悦和反驳。
他对程颜说:“你和妈睡一间,林栖睡一间,我睡沙发。”
陈芬玉不傻,有点不情愿:“这能行吗?”
林栖挑眉:“有什么不行呢,阿姨?”
态度强硬,表露出不友善。
程颜看不下去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她揽过陈芬玉:“妈,咱们去睡吧,够睡。明天就宽敞了。”
她在心里冷笑。
她妈还不知道,她跟徐北澜的家现在都是林栖的,更何况这一间酒店的套房?
明天,她会带她妈走,找别的住处。
林栖懒得继续应付,当自己家般,慵懒地脱了外套走进房间。
她拢了拢蓬松妖冶的长卷发。
“徐北澜,给我找件你的衣服,我要洗澡。”
陈芬玉盯着林栖。
程颜推着她妈进房间,锁上门,不让她妈看见这两人的暧昧。
没想到徐北澜得寸进尺,过来敲门。
“你给林栖找件你的衣服。”
如果没有她妈在,程颜不会给他找。
但为了她妈,她什么都没说,找了件衣服递到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颜去客厅给陈芬玉倒水。
徐北澜在沙发上看电视,抿唇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想说什么。
刚开口。
林栖套着程颜的衣服无所顾忌地出来,湿着头发,里面什么都没穿。
水滴把布料打湿,隐隐可见里面的丰润饱满,像可口的蜜桃。
下身赤着两条有力量感的笔直长腿,除了内裤,没穿别的,让人浮想联翩。
她款款地坐到沙发扶手上,倚靠在徐北澜身上。
程颜没停留超过一秒,端着水杯马上进去了。
幸好没被她妈看见。
等回去办完手续就跟她妈说清楚,希望她妈接受现实,不要磨人。
哎,她在心里叹口气。
——“徐北澜,给我吹头发。”
——“有一次性内裤吗?徐北澜,要不你把内裤给我洗了,你以前不是经常给我洗内裤嘛。”
林栖撒娇地命令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很大。
房间里听的清清楚楚。
程颜能看出来,她妈没睡着。
她压下心里的火。
外面两人一直没消停。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随手一摸,摸到枕头下面一盒被拆开的避孕套。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
她一个永远都不会怀孕的女人,徐北澜准备这个真是多此一举。
应该不是想用在她身上的吧?
她能不能生孩子,也不是离婚的根本原因。
她想着,把避孕套给他俩拿出去吧,省得过会儿又来吵人。
她拿着避孕套,悄悄下床。
刚打开房门。
徐北澜正把林栖从沙发上横抱起,朝房间里走。
程颜一震。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跟她耳鬓厮磨整整一年,喜欢在床上紧紧抱住她不松手,不出去。
此刻她亲眼看着他小心呵护着另一个女人,准备抱她进房间去做不可描述的事。
尴尬和心酸是难免的。
徐北澜一愣。
他转过头解释:“林栖在沙发上睡着……”
程颜不听他说什么,低头看地,不发一言,直接把避孕套送过去。
然后,转身回房间。
“程颜。”
她听见徐北澜硬生生从口中挤出她的名字。
他冷冷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程颜背对着他,压低声音:
“没别的意思,觉得你们能用上,用不用随便。”
徐家应该很期待林栖为徐北澜怀的孩子。
徐北澜很快把林栖抱进房间里。
程颜也走进房间。
可就在她关门的一瞬,徐北澜寒着脸一把将她扯了出去!
他把两个房间门都牢牢关严。
“干什么?”
程颜没想到他又发疯。
徐北澜扯她,抱她。
修长的手臂捞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推倒在沙发上,不顾她的挣扎死死压住她。
程颜的声音含着嘴里,低吼:
“徐北澜你疯了?你没病吧?你是变态吗?滚!”
被她妈看到,肯定以为他们两个在打架。
徐北澜在她头顶举着那盒避孕套,清明的双眼跳跃着火苗,透出几分邪肆。
“你都拿着它来找我了,我不应该满足我老婆吗?”
“用不着!满足你的林栖去吧。”
套房里很安静,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肌肤相亲,呼吸交缠,怎能不动情?
徐北澜看着身下柔软馨香的小女人,忍不住用力堵住她甜美的樱唇!
“唔……滚……”
“徐北澜你混蛋。”
程颜的睡衣领口被他扯开,胸前的柔软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掌握住,微凉的温度刺激她敏感的神经。
一个多月了。
尽管只是浅尝于此,还未深入,徐北澜已然餍足地发出一声闷哼。
程颜觉得恶心。
他刚给另一个女人洗内裤,现在又用洗过内裤的手碰她。
她想吐。
她狠狠咬他的唇,牙齿沾上血色!
徐北澜吃痛皱眉,最后不得已松开她,红着眼在她身上粗喘。
程颜瞪他:“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要回去睡觉。”
徐北澜拇指拭去唇上的血迹,伤口沙沙的痛。
他冷笑没打算放她走:“夫唱妇随,你就陪你老公在沙发上睡吧。”
程颜鄙夷:“你是谁老公啊?不用装了,趁早抱着你的林栖睡吧。”
“这么大方?这么在意林栖?你是吃醋了?”
“徐北澜,你要不要脸?懂不懂什么叫……”
‘离婚’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外面,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两人感到惊讶,都怕吵醒房间里的人。
程颜推他,徐北澜从她身上下去,开门。
“尧哥?”
周希尧?
程颜连忙从沙发上弹起。
“希尧哥?”
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周希尧挑挑眉,脸色晦暗不明。
他缓缓地,如一头优雅的豹子走进去。
程颜和徐北澜,一个樱唇红肿,一个唇肉破损。
都带着血迹。
两道紧闭的房门,
塌陷出人型的沙发。
很明显,上一刻发生了什么。
周希尧眉间形成一道沟壑,双眼眯起,面色沉沉。
徐北澜在他身后问:“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周希尧答:“我来接阿颜,和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