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和柳媚快步走到街口。
就看见林父林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周围围了一圈路人,里三层外三层。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嗓门极大。
“各位街坊邻居评评理啊!我儿子林辰,开了个聚宝楼,赚了大钱就不认爹妈了!”
“把我们老两口赶出来,连口饭都不给吃啊!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这么对我们!”
林父也跟着喊,声音洪亮:“他心黑得很!店里全是假货,专门骗老百姓的血汗钱!”
“我们劝他几句,让他做点正经生意,他就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这种不孝子,迟早遭报应!”
俩人一唱一和,演得声情并茂。
周围不明真相的路人,看着老两口哭得可怜,都有点同情。
“真的假的?看着挺可怜的啊。”
“赚了钱就不认爹妈?也太不孝了吧。”
“连自己父母都不管,人品肯定不行,店里东西估计也不靠谱。”
议论声慢慢变了味,大多都偏向老两口。
柳媚急了,想上去理论,“他们胡说八道!太过分了!”
林辰拉住她,摇了摇头。
“别急,等会儿有人帮我们说话。”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走出一个人。
是诚信古玩店的老李,手里举着个手机,音量开得很大。
“大家别听这俩人胡说!他们是什么人,整条古玩街都知道!”
他按下播放键,手机里立刻传出声音。
是之前林家四口堵店闹事的录音。
林母刻薄的声音清清楚楚:“林辰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两百万,我们就天天去你店里闹,去你小区门口闹!”
“你奶奶的灵位?是我们扔的又怎么样?你想拿回去也行,拿两百万来换!”
林父蛮横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拆迁款三百万本来就该给你两个妹妹,你一个当哥哥的,争什么争!”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以后你别想沾林家一点光!”
录音一段接一段,全是林家要钱、要挟、丢弃老人灵位的内容。
刻薄又难听。
周围路人听完,脸色全都变了。
“我的天,这么难听?原来是来要钱的啊。”
“拿老人灵位要挟?也太缺德了吧,不怕遭报应吗?”
“合着是自己偏心,把儿子逼走了,现在看人家有钱了就来泼脏水?”
风向瞬间反转。
紧接着,隔壁好几家店的老板都走了出来。
卖玉器的张老板说:“这家人我见过好几次,次次来聚宝楼闹事,又哭又闹,就是想讹钱。”
“上次他们家俩闺女还来店里偷东西,骗客人去黑店拿回扣,被当场抓住了,丢死人了。”
卖字画的王阿姨也开口:“我都听说了,当年拆迁款三百万,全给了俩闺女,一分不给儿子。”
“还逼儿子辍学打工供妹妹上学,现在还好意思来要钱,脸都不要了。”
店主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家干的那些糟心事全抖了出来。
还有人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林家拉横幅堵店的照片,给周围路人看。
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狡辩。
林母本来还哭嚎,听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拆穿她,哭声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父也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店主们喊:“你们……你们胡说!你们都是跟他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两口!”
“我们跟他一伙?”老李嗤笑一声,“整条古玩街几十家商户,难道都跟他一伙?”
“明明是你们一家人太过分,大家都看不下去了,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就是!”旁边一个路人开口,“刚才我们还同情你们,原来你们是这种人!”
“拿老人灵位要挟儿子,也干得出来?真是刷新三观。”
“还说人家卖假货,我看就是故意败坏名声,想逼人家给钱,太恶心了。”
指责声铺天盖地,全冲着林家老两口去了。
林父林母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难堪得要命。
柳媚这时候也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说:“各位,我们聚宝楼每件藏品都保真,假一赔十。”
“开业到现在,从来没卖过一件假货。大家要是不信,可以随便看,也可以找第三方鉴定。”
“至于这两位,早就跟我们老板断绝关系了,之前多次上门闹事勒索,我们都有录音录像。”
“再闹下去,我们就直接报警,告你们诽谤。”
她说的条理清晰,底气十足。
周围路人纷纷点头。
“人家姑娘说得对,有凭有据的,肯定是这老两口讹人。”
“太不要脸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再不走就报警了,告他们诽谤!”
林母还想撒泼,刚张嘴,就有人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她吓得赶紧闭上嘴,往林父身后缩了缩。
林辰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俩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滚,别在这儿挡着路,影响大家做生意。”
林父咬着牙,脸色铁青,“你……你别得意!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时等着。”林辰眼神冷下来,“下次再敢来泼脏水,我就直接发律师函,告你们诽谤。”
“到时候,不光要赔钱,还得登报道歉。你们自己掂量着来。”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真闹到法院,他们肯定输,到时候更丢人。
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再待下去只能更难堪。
俩人没辙,只能灰溜溜地扒开人群,低着头往外走。
走得急,林母还差点被台阶绊倒,引来一片哄笑声。
看着俩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周围路人纷纷鼓掌。
“林老板做得对,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就是,越惯着越蹬鼻子上脸。”
店主们也都过来,说以后他们再来,你喊一声,我们都过来帮你作证。
林辰一一谢过大家,说改天请大家喝茶。
人群慢慢散开,街口恢复了秩序。
柳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刚才真怕路人被他们忽悠了,还好大家都明事理。”
“公道自在人心。”林辰看着她,“他们干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泼脏水也没用。”
柳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佩服,“你刚才好淡定啊,我都快急死了。”
“这点小事,不值得急。”林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自然又亲昵。
柳媚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风一吹,她的发丝扫过林辰的手腕,痒痒的。
俩人站在街口,阳光正好,气氛暧昧又温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俩人回头,周正宏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
“别高兴得太早。”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决赛有你们哭的时候。”
“林辰,我准备了份大礼,等决赛那天,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狠劲。
柳媚皱起眉,“他又想耍什么花招?太阴险了。”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