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刚捧着奖杯进门,柳媚就攥着块干净的绒布迎上来,踮着脚擦奖杯的边角,擦两下就退半步看看齐不齐,嘴里还念叨着要摆在进门最显眼的展柜上,让进门的客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阳光透过橱窗落在她身上,发梢都泛着柔光。
林辰靠在柜台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指尖敲了敲台面。
“先别忙这个,周正宏的账,该算了。”
柳媚手里的抹布一顿,转过身,“你要动他?他在古玩街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着呢。”
“根基再深,违法乱纪也没用。”
林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柜台上。
“这里面是他联合王福造假、打压同行、收受贿赂的全部证据。”
“王福被抓的时候,把他供出来了,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商户的证词,全齐了。”
柳媚拿起文件袋翻了翻,越翻越吃惊。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从他第一次来找麻烦的时候就开始了。”林辰淡淡道,“防着他耍阴招,总得留一手。”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周正宏打来的。
林辰开了免提,扔在柜台上。
“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周正宏的吼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大的震听筒,连站在两步外的柳媚都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赶紧把决赛成绩作废,公开给赵峰道歉,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不然我让商会所有商户都抵制你,让你聚宝楼在古玩街待不下去!”
柳媚气得脸都白了,刚要怼回去,林辰冲她摇了摇头。
他拿起手机,语气平淡,“说完了?”
“说完就等着收调查通知吧。”
“你什么意思?”周正宏语气一慌。
“意思就是,你收受贿赂、打压同行、操纵比赛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市场监管局和行业协会了。”
林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算时间,调查组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你敢阴我!”周正宏彻底急了,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林辰,你别后悔!”
“后悔的是谁,等着看就行。”
林辰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柳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就这么举报了?他会不会反扑啊?”
“他没机会了。”
林辰话音刚落,街对面就传来动静。
街面上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指着商会的方向喊了一声,人群立刻涌了过去。
几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走进商会办公室,正好撞见拎着公文包想从后门溜的周正宏,当场就把人拦了下来。
周围商户都围了上去,指指点点。
“快看!周会长被调查了!”
“真的假的?我就说他平时不对劲,处处偏袒自己人。”
“肯定是林老板干的!太解气了!这姓周的横行霸道多少年了!”
没半小时,消息就传开了。
行业协会发布公告,撤销周正宏会长职务,立案调查。
紧跟着,王福的宝盈阁正式查封,贴了封条,涉嫌售假和非法持有文物,一并追责。
整条古玩街都沸腾了。
有人当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顺着街面传出去,连街尾的杂货店都能听见。不少被周正宏打压过的商户站在街边抹眼泪,说总算是熬出头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下午两点,聚宝楼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下午开始,各家店的老板络绎不绝地往聚宝楼跑,手里都拎着东西。
“林老板,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得被周正宏压榨多久呢!”
“就是!王福那孙子天天碰瓷同行,终于被封了,大快人心!”
“以后林老板你说话,我们整条街都听你的!”
店里挤得满满当当,柳媚忙着给大家倒水,脸上带着笑,忙得脚不沾地。
林辰一一客气回应,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大家对他更服气了。
一直忙到傍晚,人才走得差不多。
柳媚揉着肩膀靠在柜台边,喘了口气,“今天可算见识到什么叫门庭若市了。”
她翻了翻今天的账本,眼睛亮了,“光今天寄卖和鉴定的定金,就收了小二十万,比以前一个月都多。”
“再这么下去,店里可就装不下了。”
林辰扫了眼店里,展柜摆得满满当当,客人多的时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隔壁那间空铺,你之前跟我说过,房东什么价?”
柳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想盘下来?”
“嗯,打通了地方大,能隔个贵宾室,再弄个线上直播间。”林辰点点头,“你明天去跟房东谈,合适就签。”
柳媚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她低头翻着手机里存的房东联系方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发丝垂下来挡住脸,林辰伸手,轻轻帮她捋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耳廓的瞬间,柳媚身子一僵,耳朵唰地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攥着手机边角,心跳得飞快。
“那……那我顺便把装修方案也定了?”她小声说。
“你定就行。”林辰收回手,语气自然,“你办事,我放心。”
柳媚心里甜丝丝的,抬头想说话,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她在车站上班的朋友发的,附了张照片。
“媚媚,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家人,今天买了去边境的车票,往赌石场那边去了。”
照片里,林家四口拎着大包小包,正往检票口走,林母还在跟人打听着什么。
柳媚皱起眉,把手机递给林辰,“你看,他们真去边境了。”
“还真是奔着赌石去的。”
林辰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贪念上头,拦不住的。”
“由他们去,吃了亏就老实了。”
柳媚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可心里总有点不安。
她总觉得,林家这趟去,不会就这么消停。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蒋洪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林老弟,恭喜啊,拿了大赛第一,还扳倒了周正宏,厉害!”
林辰上前迎了两步,“蒋哥怎么来了?快坐。”
蒋洪江坐下,喝了口茶,直奔主题。
“我今天来,是有个好事找你。”
“边境那边新开了个赌石场口,下周切石大会,好料不少。”
“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去挑几块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