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柳媚就揣着公章和银行卡出了门,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直奔隔壁房东家。
她昨晚上翻来覆去半宿,把合同条款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就怕漏了什么细节。
房东是个退休的老教师,为人爽利,早就听说聚宝楼的林老板本事大,也没坐地起价,按去年的市价再让了两万,图个吉利。
柳媚当场就签了合同,拿着钥匙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脚步都轻快。
“谈成了!房租比预想的还便宜两万,房东说沾沾咱们的喜气。”
她把钥匙拍在柜台上,哗啦一声响,眼里全是干劲。
林辰拿起钥匙掂了掂,“效率够快的。”
“那当然,做事就得趁热打铁。”柳媚翻出个笔记本,“装修队我也联系好了,下午就能过来量尺寸。”
“我想好了,中间隔墙打通,前面做散客展区,后面隔两间贵宾室,二楼做仓库和线上直播间。”
她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画草图,笔尖在白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线条,展区、贵宾室、直播间的位置标得明明白白,连消防通道都没落下,条理清楚得像专业设计师画的。头发垂下来,她就随手别在耳后,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
林辰凑过去看,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胳膊。
“线上直播间做鉴宝咨询?”
“嗯,现在短视频火,每天直播一小时,免费解答基础问题,既能引流也能涨名气。”柳媚侧过头,俩人离得极近,呼吸都扫在对方脸上,“我问了几个同行,效果都不错。”
她说话的热气拂过林辰脸颊,林辰顿了顿,点点头,“可以,你安排就行。”
柳媚耳朵有点热,赶紧挪开一点,继续翻本子,“招人我也想好了,招两个前台接待,一个懂基础鉴宝的筛货员,再招个运营管线上账号。”
“薪资我都打听好了,按市场最高价给,招靠谱的人。”
林辰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安排,嘴角微微上扬。
“都听你的。”
简单三个字,带着十足的信任。
柳媚心里像揣了块糖,甜丝丝的,低头假装写东西,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吃过午饭,装修队的人就拉着工具材料到了,领头的工头跟柳媚对了一遍图纸,确认没改动,当场就招呼工人开工。下午装修队进场,敲墙的声音轰隆隆的。
柳媚盯着工人干活,一会量尺寸一会核对图纸,跑前跑后,额头上渗着细汗。
林辰买了冰水回来,递到她手里。
“歇会,别累着。”
“没事,盯着点放心。”柳媚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下去,浑身都舒服。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珠,抬头看见林辰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心里一跳,赶紧错开目光,指着墙那边说,“你看,打通之后敞亮多了,以后再也不用挤得转不开身了。”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嗯,是宽敞不少。”
灰尘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水泥和石灰的味道,林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侧身往柳媚身前站了半步,把飘过来的灰都挡在了自己身后。
柳媚察觉到,心里一暖,偷偷往他身边靠了半寸。
装修忙了三天,总算有了雏形。
招人也顺得超乎想象,投简历的人排着队来,柳媚面了二十多个,挑了两个嘴甜稳当的前台,一个有三年鉴宝经验的筛货员,还有个做过古玩号的运营,个个都靠谱。
线上账号注册好,第一条预热视频发出去,当天就涨了两千多粉丝,私信全是预约鉴宝的。
晚上关门算账,柳媚趴在柜台上翻账本,眼睛亮晶晶的。
“这几天线上咨询收定金都收了五万多,等新店装完,营业额肯定还能翻番。”
林辰坐在旁边,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
“辛苦你了,这阵子忙前忙后的。”
“不辛苦。”柳媚摇摇头,抬头冲他笑,“能把店做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林辰看着看着,有点走神。
就在这时,柳媚的手机响了,是她老家的表妹发的语音。
她点开免提,表妹咋咋呼呼的声音传出来。
“姐!你还记得上次去你店里闹的那家人不?就是林辰他家那几个亲戚!”
“我昨天在县城车站看见他们了,拎着大包小包,到处跟人说要去赌石场赚大钱,回来就开个比聚宝楼还大的店!”
“还说等发财了,就让林辰跪着求他们回去,可能吹了!”
柳媚皱起眉,“他们真去赌石了?手里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谁知道呢,听说把家里最后点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借了点,凑了二十万呢。”
表妹撇撇嘴,“就他们那眼力,去了还不是被骗光,我看就是做梦。”
挂了电话,柳媚看向林辰,“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二十万也敢去碰赌石。”
“贪心不足蛇吞象。”林辰语气平淡,“总想着一夜暴富,早晚栽跟头。”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蒋洪江打来的。
“林老弟,下周的赌石大会,票我都拿到了。”
“后天一早出发,你准备准备,咱们直接去边境。”
“这次场口出了不少好料,说不定能捡着大漏。”
林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柳媚眼睛一亮,“我们也要去赌石场?”
“嗯,蒋哥邀我过去看看。”林辰点点头,“你要不要一起去?涨涨见识。”
“我可以吗?”柳媚有点惊喜,随即又有点犹豫,“店里装修怎么办?”
“装修队按方案来就行,招人也定了,不用天天盯着。”
柳媚想了想,用力点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赌石场,只听说过里面刺激得很,能跟着林辰一起去,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她正开心地盘算着要带什么东西,店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往里扫了一眼。
“请问,林辰在吗?”
“有位老朋友,托我给他带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