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潘文芳却说王大宝是她男朋友,让李文军别再纠缠自己。
李文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潘文芳骂她不要脸,两人就在巷口吵了起来。
两人争吵间王大宝护着潘文芳,一拳就把李文军打倒在地。
李文军也火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了上去,和王大宝扭打在一起。
王大宝打不过李文军,就抄起砖头将李文军的脑袋给打破了。
后来潘家人听见动静赶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王大宝一起打李文军。
“同志,我根本就没下死手。
李文军之所以会伤得那么重,是因为潘晓明又给了他几砖头,那几下都砸在要害上了。”
王大宝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推卸责任的急切。
“那婶子冲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忍无可忍才给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就倒下去了。
至于那个老太太,当时比较混乱,我根本没注意到她是怎么倒下的,可能是被人群挤倒的,也可能是潘家人推的。”
治安员记录完口供,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
这起斗殴事件性质恶劣,主犯王大宝、从犯潘晓明等人,一个都跑不了。
法律面前,没有谁家的孩子能例外。
就是这几人很可笑,都在把罪责往别人身上推。
这些说辞说得治安同志都黑了脸。
这潘家人简直就是在串供,却也漏洞百出。
总而言之,张文英三人受伤,都出自王大宝和潘家人之手。
而潘文芳作为事件的导火索,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她的行为也难辞其咎。
案件清晰明了。
那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笔录做得详实可靠。
无论王大宝他们如何狡辩也没用。
医院里,李晓娟看着妈妈他们被推进手术室,就蹲在手术室外边哭。
留在这边的治安同志安抚了她几句,然后道:“小同志,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你家里人受伤了,快去通知你爸爸或是其他亲戚。
你家现在这个状况,得有个主事人不是吗?”
李晓娟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好,治安同志,我这就去!”
李晓娟并没有通知自己的父亲,而是在护士站借了电话,打给了舅舅张红远,以及在乡下的二叔。
电话那头,张红远一听外甥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咯噔一下,撂下手里的活计就准备往医院赶。
二叔李建民也一样。
他感觉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走,操家伙!
谁敢欺负我李老二的老娘,老子就neng死谁!”
等张文英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病房内挤满了人。
李老二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还有李老三以及张家舅舅等人,目测有二三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扛着锄头,一脸的气势汹汹。
吓得医护人员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一大堆壮丁,各个人高马大,手里还都攥着家伙,这阵仗,谁看了不怵?
听闻消息赶到医院的机械厂王厂长一看这阵势,直接被吓尿了。
李建国就是一个怂包,他怎么会有这么硬气的亲戚?
王厂长心里直打鼓,赶紧躲在了医院保卫人员的身后。
李晓娟的舅舅张宏远认识李家人,互相点头后,也没有寒暄的心思,急忙询问了张文英三人的状况。
最主要的三老太太。
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医生也很难。
老太太就额头破了点皮,但人到现在依旧昏迷不醒,检查结果却显示各项指标都正常。
这反常的情况让医生也摸不着头脑,只能先留院观察。
至于张文英同志也伤到了头部,昏了过去。
倒是李文军伤得有些重。
头部被开了道口子,缝了二十八针,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上的肋骨也断了两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李晓娟和李晓梅看见舅舅和叔叔哥哥们都来了,一下便哭出了声。
这要是妈妈和奶奶哥哥出事,她们也不想活了。
至于卤肉店,李晓娟决定暂时关门,就等着妈妈康复出院再说。
等问清楚事情原委,张红远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沉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王大宝和潘家人欺人太甚!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是!
海城机械厂是吧?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李老二一挥手中的铁锹,众人齐声应和,就要往外冲。
躲在一旁的王厂长看见这架势,吓得更不敢露面了。
这是乡下泥腿子吗?
这分明是一群下山土匪啊!
他双腿发软,冷汗直冒,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事压下来。
刚刚他还在想出面讲和呢,现在看来,讲和?
讲个屁!这帮人一看就是来拼命的。
王厂长吓得面色惨白,顺着墙跟儿就溜走了。
他要是敢露面,这帮人一人一铁锹就能把他拍成肉饼。
张文英见群情激愤,只好出声道:“老二,宏远,你们先别冲动。”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不能胡闹,那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咱们得讲理,也得讲法。”她喘了口气,继续道:“这事得走正规渠道,起码不能主动和人起冲突。
我已经让晓娟报了警,你们只需去治安所问问情况就好。
千万别冲动动手,免得有理变没理。
厂子是公家的,由不得咱们私自破坏。”
张宏远一听,立即就带着几个年轻人去了治安所。
李老二环视了一圈儿问到:“我大哥和文海呢?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不在?”
李晓娟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道:“我爸和我大哥还不知道这件事。”
告诉他们有啥用?
除了添乱和抱怨,还能指望他们出什么力?
这些年家里但凡有点事,他们不是躲就是推,这次要是知道妈妈又和人打架了,肯定又得先数落妈妈一顿,嫌她惹事生非,连累家里。
李晓娟心里清楚,与其让他们来添堵,还不如先瞒着,等家里人情况稳定了再说。
李老二听了,脸色更沉了几分,却也没再多问。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哥和侄子的德性,问了也是白问,来了也是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