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打完之后,楚天成了府城不大不小的名人。
一招一个,连赢七八场,这样的战绩,想不出名都难。
不过楚天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照样每天该吃吃该睡睡,日子过得挺逍遥。
就是来找他的人有点多。
有武馆来挖人的,有江湖门派来招揽的,还有富家子弟来拜师的,络绎不绝。
楚天烦不胜烦,干脆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
他准备在府城再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结果这天上午,他正躺在床上睡觉呢,又有人敲门了。
“谁啊?”楚天有点不耐烦。
“客官,楼下有人找您,说是万通镖局的。”店小二的声音。
万通镖局?
楚天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是有个镖局的人来过,被他打发走了。怎么又来了。
“不见,就说我不在。”
“可是客官,那人说有要事找您,还说给您带了礼物。”
礼物?
楚天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
“行吧,让他上来。”
“哎,好嘞。”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一脸风霜,眼神很亮,穿着镖师的衣服,腰间挎着刀。
这人一进来,楚天就感觉到了,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比之前那个周雄强多了。
“楚公子,在下戴峰,是万通镖局的总镖头。”中年汉子拱手笑道,声音洪亮。
“戴总镖头。”楚天也坐起来,拱了拱手,“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戴峰在椅子上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我听说了楚公子在擂台上的身手,佩服得很。我们镖局最近有趟镖,要送到西北去,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太平,想请楚公子帮忙护个镖。报酬方面,绝对不会让楚公子失望的。”
走镖?
楚天挑了挑眉。
他之前倒是没想过走镖这回事。
“报酬多少?”楚天直接问。
“五百块大洋。”戴峰伸出一只手。
五百?
楚天心里动了一下。
这价格可不低啊。
走一趟镖,五百块大洋,够他在府城舒舒服服待上大半年了。
“这么多?”楚天看着戴峰,“这趟镖很危险?”
“不瞒楚公子,确实有点风险。”戴峰也不隐瞒,“西北那边最近不太平,路上有马匪,而且,而且还有些邪门的事情。所以我们想多请几个高手,路上稳当点。”
邪门的事情?
楚天更感兴趣了。
邪门好啊,邪门才有经验刷。
他现在11级,离12级还差不少经验呢。要是路上能碰到点邪祟,杀一杀,说不定就能升级了。
“送的什么东西?”楚天问。
“一批药材。”戴峰说,“西北那边闹灾,缺药材,这是送去赈灾的。对方是老客户了,不好推辞。”
赈灾药材。
楚天点点头。
这活儿还行,不算缺德。
他琢磨了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西北逛逛也不错,还能赚钱,还能刷经验。一举三得啊。
“行,我答应了。”楚天一拍大腿。
戴峰大喜,“太好了,楚公子果然是痛快人!那咱们就说定了,三天后出发。这是一百块大洋的定金,楚公子先收下。剩下的四百,到地方再给。”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楚天接过来看了看,一百块大洋,货真价实。
“行,三天后见。”
“那楚公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戴峰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楚公子,这趟镖路上可能不太太平,你多准备准备。”
“放心吧。”楚天一摆手。
戴峰走了。
楚天把银票揣好,往床上一躺,心里美滋滋的。
五百块大洋,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早知道走镖这么赚钱,他早就去了。
不过,西北那边……
楚天摸了摸下巴。
戴峰说西北有邪门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邪门法。要是能碰到点邪祟,那就更好了。
他现在11级,离12级还差不少经验。要是能在这趟镖的路上升一级,那就更赚了。
楚天正琢磨着呢,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
西北,荒山古井,纸人……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那荒山古井不是在城西吗,西北也有?
不对不对,方向都不一样。城西是西边,西北是西北边,差得远呢。
肯定没关系。
楚天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自己吓自己。
不可能哪儿都有那玩意儿。
他从床上起来,打算出去逛逛,顺便打听打听西北那边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楚天出了客栈,找了家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茶楼里人不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也最灵通。
楚天坐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一桌的人在聊西北的事。
那桌坐了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聊生意。
“唉,西北那边最近是真不太平,我那批货,都不敢走了。”一个胖子叹了口气说。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另一个人问。
“还能有什么事,又是镇子出事了呗。”胖子说,“我听说啊,西北那边又有两个镇子没了。好好的镇子,一夜之间,人全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邪乎得很。”
“真的假的?”旁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都第几个了?”
“我哪知道,反正这半年都没了五六个了。”胖子摇摇头,“传得邪乎得很,有人说是闹鬼,有人说是山匪,还有人说是闹瘟疫。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胖子嗤笑一声,“人都没了,管谁去?官府派人去查了,啥也没查出来,去的人还疯了两个。现在谁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这么邪门?”
“可不是嘛。”胖子压低声音,“我还听说啊,那些出事的镇子,地上都有很多纸灰,像是烧过什么东西似的。还有人说,出事之前,看到过很多纸人在镇子外面飘。”
纸人?
楚天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又是纸人?
怎么哪儿都有纸人?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西北那边也有纸人?
不会吧。
难道这世界上会用纸人的邪修这么多?
还是说……
楚天摇摇头,不敢往下想了。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那个纸片人,怎么可能跑到西北去。她不是应该在井里待着吗。
对,肯定是别的邪修。
楚天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胖子,你别是瞎说吧,纸人?那不是说书的才有的吗。”旁边有人不信。
“我瞎说什么。”胖子急了,“我也是听人说的,真假我不知道,但镇子没了是真的。反正啊,西北那边最近是真不能去,太邪门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岔开了,聊起了别的生意。
楚天坐在那儿,端着茶碗,半天没动。
纸人。
又是纸人。
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走到哪都能听见。
楚天深吸一口气,把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干。
管它是什么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要是碰上了,砍了就是了。
他楚天,还能怕了几个纸人不成。
再说了,他的纯阳刚劲,天生克制阴邪之物。管你什么纸人纸马的,一刀下去,全给你烧了。
楚天站起身,付了茶钱,往外走。
走镖的事,已经接下来了,总不能反悔。
而且,他倒要看看,西北那边的纸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是真的是那玩意儿……
楚天眯了眯眼睛。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倒想看看,传说中的那个狠角色,到底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