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楚天没怎么出门。
一方面是外面来找他的人太多,烦不胜烦。另一方面,他也在准备走镖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一把屠龙刀,几件换洗衣服,足够了。
他主要是在调整状态,把身体调整到最佳。
西北那边不太平,谁知道会碰上什么。多准备点总没错。
出发前一天,楚天正在房间里修炼纯阳刚劲。
体内的纯阳真气缓缓运转,周而复始,每运转一圈,真气就浑厚一分。身体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现在11级,纯阳刚劲已经修炼到了相当深厚的地步。肉身强度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普通的刀枪都伤不了他。
而且纯阳真气天生克制阴邪,对付那些邪门歪道,效果特别好。
正修炼着呢,敲门声又响了。
楚天皱了皱眉头。
谁啊,又来。
他收了功,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轻人,态度倨傲,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胸口绣着一条小青龙。
青龙门的人。
楚天心里就有点烦。
怎么又是青龙门。
阴魂不散啊。
“你就是楚天?”那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拽得不行。
“是我,什么事?”楚天淡淡地说。
“我是青龙门少主的随从,叫我陈七就行。”陈七一脸得意,“我们家少主说了,想请楚公子去醉仙楼一叙,交个朋友。”
青龙门少主?
楚天挑了挑眉。
在县城的时候,陈峰就来找过他麻烦。到了府城,又冒出个少主。
这青龙门,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去。”楚天直接说,“没兴趣。”
陈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楚公子,我们少主诚意相邀,你不要不识抬举。”陈七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少主可是青龙门的少主,能跟我们少主交朋友,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楚天乐了。
福气?
我看是晦气吧。
“那就让那些想巴结的人去巴结吧。”楚天说,“我没兴趣。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你!”陈七气得指着楚天,“楚天,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少主请你,是给你面子。你真以为自己在擂台上赢了几场,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在府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楚天脸色冷了下来。
“滚。”
“你……”
陈七还想说什么,对上楚天的眼神,心里莫名地一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楚天一眼。
“好,楚天,你等着。我们少主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转身就走。
楚天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妈的,烦不烦。
青龙门这帮人,是不是有病。
在县城的时候就烦,到了府城还烦。
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楚天摇摇头,懒得搭理。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等走了这趟镖,回来再说。
实在不行,大不了换个地方待着。
天下这么大,哪不能去。
他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又有人敲门了。
楚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又谁啊!”
“楚公子,是我,戴峰。”门外传来戴总镖头的声音。
楚天一愣。
戴总镖头?
他怎么来了。
楚天走过去开门,果然是戴峰,站在门口,脸色有点凝重。
“戴总镖头,进来坐。”
“不了楚公子,我就说几句话。”戴峰走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楚公子,跟你说个事,路线可能要改一下。”
“改路线?为什么?”楚天问。
“原本走的那条路,最近不太平,有马匪出没。”戴峰说,“我听说,前几天有支商队被劫了,东西全被抢了,人也没活下来几个。那伙马匪挺凶的,人数也多,咱们犯不上跟他们硬碰硬。所以我想,咱们改走山路,绕过去。虽然远了点,但安全。”
马匪?
楚天挑了挑眉。
“改吧,我无所谓。”他说。
马匪什么的,他倒是不怕。来了正好,送经验的。
但戴峰既然说要改,那就改吧,省得麻烦。
“那就好。”戴峰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不同意呢。”
“安全第一嘛。”楚天笑了笑。
“对了,楚公子,还有件事。”戴峰犹豫了一下,说,“改走山路的话,可能会从乱葬山附近过。那地方,有点邪性,你听说过吗?”
乱葬山?
楚天心里咯噔一下。
荒山古井?
不会吧。
“乱葬山?在哪边?”楚天不动声色地问。
“就在府城西面,往西北去的话,刚好能从山边上过。”戴峰说,“不过你放心,离那口古井还有几十里地呢,碰不上的。就是那地方整体都有点邪性,走的时候小心点就行。”
几十里地。
楚天松了口气。
还好。
几十里地呢,应该没事吧。
“行,我知道了。”楚天点点头,“戴总镖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戴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在城门口集合。”
“好。”
戴峰走了。
楚天关上门,坐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
乱葬山。
荒山古井。
这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那地方去了。
妈的,不会这么邪门吧。
楚天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几十里地呢,差得远着呢。
哪那么容易碰上。
再说了,就算真碰上了又怎么样。他现在11级,纯阳刚劲深厚,还有屠龙刀在手,真要是有什么邪祟,砍了就是了。
怕什么。
楚天给自己打了打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有点不安。
总觉得这趟镖,可能没那么顺利。
算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楚天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还要赶路呢,养足精神再说。
这一夜,楚天睡得不太踏实。
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什么纸人啊,古井啊,红衣女人啊,乱七八糟的。
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楚天摸了摸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妈的,什么破梦。”
他骂了一句,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头。
梦都是反的,肯定没事。
他起床洗漱,收拾好东西,退了房,扛着屠龙刀往城门口去。
到了城门口,戴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十几辆大车停在旁边,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用帆布盖着。十几个趟子手在旁边忙前忙后的,还有几个镖师打扮的人,腰间挎着刀,站在一边。
除了戴峰,还有两个镖师,张彪和李虎,都是走镖多年的老手。
“楚兄弟,你来了。”戴峰迎了上来。
“嗯,都准备好了?”楚天问。
“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戴峰说,“咱们现在出发?”
“出发吧。”
戴峰一声令下,镖队出发了。
十几辆大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趟子手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地喊一嗓子镖号,挺有那么回事的。
楚天跟在戴峰旁边,慢悠悠地骑着马。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
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看不太真切。
乱葬山,就在那个方向。
楚天收回目光,甩了甩头。
想那么多干什么。
几十里地呢,碰不上的。
他催马跟上队伍,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