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第1090章 没水挖什么蓄水池?

        “对!不能马虎!”

    庄奎立刻点头。

    对着那几个士兵道。

    “听见没!拆了重砌!

    谁要是敢偷工减料,俺抽他二十鞭子!”

    “是,将军!”

    士兵们连忙应道。

    赶紧动手拆墙。

    庄奎看着他们拆,又转头看向张衡。

    压低声音。

    “老张,你说……这池子真能装满水?

    这附近哪来那么多水啊?

    俺这心里,天天跟猫爪子挠似的。”

    张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望了一眼西山的方向。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

    “但陛下说修,就一定有能装满的法子。

    咱们把活干好,别误了陛下的事就行。”

    “也是。”

    庄奎挠挠头。

    “反正陛下从来没错过。

    俺就是好奇,憋得慌。”

    张衡没说话。

    他心里又何尝不好奇。

    何止好奇,简直心痒难耐。

    他打了半辈子仗,修过营寨,筑过城墙,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工程。

    无水源,无用处,修在荒山野岭。

    处处透着诡异。

    可偏偏是陛下亲自下令修的。

    他总觉得,这池子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手笔。

    大到他想都不敢想。

    “别想了。”

    张衡收回目光。

    “抓紧工期。

    还有四天时间,必须完工。

    质量也不能差。”

    “放心吧!”

    庄奎一拍胸脯。

    “俺盯着呢!

    保证五天之内,漂漂亮亮给陛下交差!”

    日头西斜。

    很快就到了傍晚。

    换班的时间到了。

    白班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收工。

    夜班的士兵扛起工具,接替上来。

    山谷里点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映着人影,依旧热火朝天。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彻夜不停。

    一天下来。

    池底的三合土已经铺了一半。

    四周的石堤,也垒起了三尺多高。

    虽然还只是个雏形。

    可已经能看出巨大的规模。

    收工的士兵们,排着队往临时营地走。

    路过池边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里望一眼。

    空荡荡的平地被石墙围起来,还看不出样子。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这么大的池子,真能装满水吗?

    水从哪来呢?

    没人知道答案。

    可所有人都在等。

    等池子修好的那天。

    等谜底揭开的那天。

    第二天。

    工程进度更快了。

    采石的队伍熟练了,石块开采得越来越多。

    筑堤的工匠也摸熟了节奏,砌得又快又好。

    池底的夯实和铺板也在同步推进。

    到了下午。

    西侧的石堤已经垒到了一丈高。

    站在堤边往下看,已经有了池子的模样。

    平整的池底,高高的石墙。

    像一个巨大的石盆,卧在山谷之中。

    士兵们路过的时候,议论得更热闹了。

    “我的天,这么深。

    真要是装满水,掉进去都爬不上来。”

    “可不是嘛。这么大的石盆,得装多少水啊。”

    “俺现在就想知道,水到底从哪来。

    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吧?”

    “哈哈,那得下多大的雨啊。

    把西山的雨都引过来?也不够啊。”

    众人说说笑笑。

    疑惑归疑惑,干劲却一点没少。

    谁都知道,这池子肯定和打楚军有关。

    修得越结实,到时候威力就越大。

    庄奎站在北侧的堤岸上。

    叉着腰,望着整个工地。

    石堤一点点长高,池子一点点成型。

    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可同时,期待也越来越深。

    他抬头望了一眼西山的方向。

    山顶隐在云雾里,看不清模样。

    他忽然想起昨夜陛下登顶的事。

    想起那座没人爬上去过的高山。

    想起陛下从山上下来,就下令修蓄水池。

    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该不会……

    这水,是从山上来的?

    可山上哪来的水?

    总不能山顶有河吧?

    庄奎甩了甩脑袋。

    把这荒唐念头甩出去。

    怎么可能。

    石头山,山顶哪来的河。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搓了搓脸。

    转身又去巡查工地了。

    不管水从哪来。

    先把池子修好再说。

    陛下既然安排了,就肯定有办法。

    夕阳再次落下的时候。

    整个蓄水池的石堤,已经基本垒到了一丈五高。

    只剩东侧引水渠的接口,还留着口子。

    池底的青石板,也铺了大半。

    整个工程,已经完成了六成多。

    张衡拿着图纸,核对了一遍尺寸。

    微微点头。

    照这个进度。

    四天就能完工。

    比预期还快一天。

    他站在池边,望着巨大的空池。

    风从山谷里吹过,在池底打了个旋。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张衡皱了皱眉。

    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这么大的池子。

    陛下到底要装什么?

    水,又到底从哪来?

    他抬头望向西山。

    暮色里,山影巍峨。

    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隐隐有种预感。

    等这座池子注满的那天。

    就是黑石滩四十万楚军,覆灭的日子。

    可具体是怎么个覆灭法。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夜色再次笼罩山谷。

    火把连成一圈,照着巨大的石池。

    号子声还在继续。

    工程昼夜不停。

    疑惑也在每个人心里,越积越厚。

    可没人懈怠。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等着,盼着。

    等着这座神秘的蓄水池,露出它真正的用处。

    等着陛下再一次,用他们看不懂的招数,打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午后的黑石滩,风裹着临水河的潮气,漫过整片滩地。

    胡杨林的叶子沙沙作响,筛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营寨里的士兵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擦着铠甲,有的聊着天,还有的靠在树干上打盹。

    河边浅滩处更是热闹,十几个士兵脱了靴子踩在凉水里,一边搓着洗衣物,一边扯着嗓子说笑。

    全然没有前线大军该有的紧绷感。

    中军大帐建在林子里最通风的地方,前后帐帘都半敞着。

    穿堂风穿帐而过,凉丝丝的,连冰盆都省了。

    楚昭斜靠在铺了软垫的胡椅上,手里转着一枚羊脂玉佩。

    下首站着楚莽、周逵、柳彦等一众文武,正围着舆图商议三日后拔营推进的细节。

    语气都轻飘飘的,像在商量出游行程,半点没有议事的凝重。

    “陛下,前锋营的云梯、冲车都已点检完毕。

    弟兄们这几日养足了精神,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推到敦州城下,好好会会萧宁的玄甲军。”

    副将周逵拱手禀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楚昭“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不急。让弟兄们再歇两日。

    好不容易找着这么块好地方,多享两天福。

    等养足了精神,再跟萧宁算账。”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又快又急,还带着点踉跄。

    “报——!”

    斥候的声音隔着帐帘传进来,腔调古怪,像是憋着什么天大的怪事。

    “进来。”楚昭抬了抬眼皮,随口吩咐。

    帐帘一掀,一个斥候快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满头满脸都是尘土,裤腿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憋得十分奇怪,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一个劲地往上抽。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柳彦皱了皱眉,开口问道,“难不成敦州城里有异动?萧宁要出城决战了?”

    “回柳参军,不是决战。”

    斥候低着头,声音里憋着笑,

    “是……是西山脚下,大尧军有动作。”

    “西山?”楚昭愣了一下,指尖的玉佩停了下来,“他们去西山干什么?那地方荒山野岭的,难不成还想绕到咱们背后偷袭?”

    “不是偷袭,陛下。”

    斥候深吸一口气,像是怕自己笑出声,硬憋着禀报道,

    “大尧军在北山山谷里修蓄水池。

    足足六千多人,三班轮转,昼夜不停地干。

    看样子规模还不小,说是长宽各两百步,要垒一丈五高的石墙,全是平地往上筑的,不往下挖。”

    “什么?”

    楚昭手里转玉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前倾身体,

    “你再说一遍?他们在修什么?”

    “回陛下,修蓄水池。”

    斥候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小的潜伏在山坡上看了大半天,千真万确。

    全是石头砌的大池子,东边还修了条引水渠,弯弯曲曲往咱们黑石滩方向延伸过来了。

    带队的是那个庄奎,还有张衡也时常过去巡查,看得紧得很。”

    大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哄”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楚莽笑得最响,拍着大腿直跺脚,震得帐顶都落灰。

    周逵笑得前仰后合,扶着案几直不起腰。

    柳彦捋着胡须,笑得胡须都跟着抖,眼角都挤出了泪。

    几个偏将更是东倒西歪,一个个笑得喘不上气。

    楚昭愣了足足三秒,随即仰头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佩都差点甩出去。

    “哈哈哈哈!蓄水池?!”

    “萧宁这小子,是真疯了不成?!”

    他笑了好半天,才扶着椅子扶手直起身子。

    眼角都笑出了泪,拿起帕子擦了擦。

    指着舆图上西山的位置,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诸位爱卿都听听。这就是大尧的皇帝。

    占着敦州城不敢出来,反倒跑到西山脚下修蓄水池?

    他是打算在那养鱼,还是打算种荷花啊?”

    “陛下所言极是。”

    柳彦好不容易止住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早说萧宁自幼长在深宫,从未出过洛陵。

    怕是连西境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知道西山一带的水文地理了。

    西山是什么地方?荒山野岭,十年九旱,山涧里只有雨季才有点山水,平时干得能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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