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理由充分,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只觉得一阵无语。
他知道她们都不是故意的,苏念柔心系女儿,顾倾书天性如此,苏语柠说的也是事实。
但这不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派对,是一场必须打赢的舆论反击战!
“这不是请求,必须有人陪我去,你们自己推举出一个代表吧。”
三个女人一声不吭。
林天见状,干脆也不选了。
“既然如此,这场晚宴,我们一起去!一个都不能少!”
“妍妍的功课,可以让你嫂子或者李妈先辅导一晚。倾书你紧张,我会全程陪着你。儿子的奶,可以提前备好,晚宴不会持续一整夜。”
他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我们是一个团队,面对外敌,必须枪口一致对外!”
苏念柔、顾倾书和苏语柠都沉默了。
苏念柔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陪你去。”
“师兄,我也去。”
苏语柠撇了撇嘴,咕哝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霸道……去就去,不就是当个花瓶撑场面嘛,谁怕谁啊。”
…………
与此同时,制造这场暴风雨的人,正身处龙盘苑深处的祠堂内。
这里的空气,永远都是阴冷而沉闷的。
高大的牌位林立,无声地注视着跪在蒲团上的叶凡。
他面前的香炉里,三炷香的青烟笔直地升起,又在半空中无力地散开,像无数挣扎的魂魄。
叶凡已经将他在公司大会上的“豪言壮语”一五一十地向爷爷叶战作了汇报。
他本以为会得到几句夸奖,至少也是一个认可的点头。
然而,叶战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核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许久,核桃碰撞的咯咯声停了。
叶战终于开口:“说完了?”
“说……说完了,爷爷。”叶凡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稳住员工,画大饼,喊口号。”
“然后呢?那三十亿的窟窿,用口号能填上吗?林天受到的损失,是少了一根头发,还是掉了一块肉?”
叶凡的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番足以煽动上千名员工的演讲,在爷爷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那点自以为是的计谋,根本上不了台面。
“商业上的事,我不管你。”叶战将手里的核桃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拿起桌上同样的一封烫金请柬,丢到了叶凡面前。
“但是,叶家的脸,不能丢。”
“林天那个小畜生,把你当猴耍,把我们叶家当垫脚石。这件事,已经不是亏了多少钱的问题了。”
“商业上的损失,花时间总能弥补。可一旦名誉扫地,被人踩在脚下,那就永远都别想再站起来。这才是致命的。”
“爷爷,我明白。可……可这只是一场晚宴,我们能做什么?难道在晚宴上跟他吵一架吗?”
“吵架?”
“那是市井泼妇才会干的事。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毁了他。”
“这场晚宴,全东海的名流和媒体都会到场。这是林天想要洗白自己、树立形象的舞台,同样,也是我们把他打入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天赐良机。”
“我问你,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一个有头有脸、被媒体塑造成青年才俊、深情丈夫的男人来说,什么罪名是最致命的?”叶战缓缓问道。
叶凡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到了贪污、商业欺诈……
但看着爷爷那阴冷的眼神,他试探着说出了一个更肮脏的词:
“……强奸?”
“对。”叶战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像一张拉开的干枯树皮,
“而且是强奸一个万众瞩目、形象清纯的女明星。”
叶凡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太恶毒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让人社会性死亡,一辈子都钉在耻辱柱上!
叶战似乎很满意孙子的反应,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种特制的药物。无色无味,可以通过酒水甚至食物让人服下。药效发作后,人不会立刻昏迷,但会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身体的欲望会被无限放大,失去所有的理智和自控力,只会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他顿了顿,欣赏着叶凡脸上那由震惊转为惊恐,又从惊恐中透出一丝病态兴奋的表情。
“晚宴上,你要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把这种药,一份下在林天的酒里,另一份,下在那个叫夏清浅的女明星的杯子里。”
“夏清浅?”叶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夏清浅是近两年最火的玉女明星,长相清纯甜美,以零绯闻著称,粉丝无数,被誉为“国民初恋”。
她的公众形象,就是纯洁和美好的代名词。
叶凡瞬间明白了爷爷的用意。
让林天“强奸”一个三流艳星,新闻价值和冲击力都有限。
但如果受害者是夏清浅,那效果将是爆炸性的!
一个被捧上神坛的青年企业家,玷污了另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国民女神。
这种组合,足以让所有媒体和民众都陷入疯狂!
“没错,就是她。”叶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越是纯洁的东西,被玷污的时候,才越是能激起所有人的愤怒。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愤怒。”
“等药效发作,他们两个都会变得神志不清。到时候,我们提前安排好的人,会‘帮’他们一把,把他们送到酒店楼上同一间总统套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