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何熠从地上醒来,山洞附近已经没有桑泠的踪迹。
石壁上用剑意刻下两个字,言简意赅,一看便知出自谁的手笔。
勿寻。
“该死的段尘风!”
何熠气到跳脚,“鬼鬼祟祟,小人行径!”
白若璃听到动静出来,没见到桑泠一惊,听到何熠说段尘风又是一惊。
段尘风,传说中的修仙奇才。
“怎么回事,泠泠呢?”
眼前的何熠上窜下跳,像只抓狂的野猪。白若璃看不下去,抓住他询问。
何熠脸色难看,“被段尘风带走了!”
白若璃的视线跟着何熠,便看到刻在石壁上的字。
笔力苍劲,风骨卓绝。
好字。
她在心中赞道。
也难怪她在山洞中,竟然丝毫动静都没听见,想来又是段尘风动的手脚了。
见何熠怒火中烧,恨不得撸起袖子找到段尘风干一架的模样,白若璃奇怪道:“泠泠与段尘风是夫妻吧?他将自己的妻子带走,好像没什么问题?”
何熠噌地转头,怒目而视:“你怎么知道?”
白若璃耸肩:“猜到的。”
看当时打的天昏地暗的架势,就知道桑泠的丈夫绝不是普通人。
如今又听何熠提起段尘风,却没见他急急忙忙要寻人、十分担心的模样,便大致能猜出来,段尘风就是桑泠那位夫君,而何熠虽然生气段尘风带走了桑泠,却相信他不会伤害桑泠。
所以,才在这里无能狂怒,又无可奈何。
何熠气死了,眼眶都红了。
他狠狠揉了一把,咬牙切齿,“不讲武德,还有桑泠那个白眼狼,我多次救她,她走的时候,竟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的!”
白若璃:“……”
何熠:“她还放纵段尘风将我打晕!我的头都痛死了,她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听他嘟嘟囔囔个没完,白若璃翻了个白眼,拍拍身上在山洞睡觉沾染的灰尘,抬步便走。
既然桑泠已经被她夫君带走,那便有缘再见吧,她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何熠根本不在乎白若璃走不走,他兀自沉浸在愤懑中。
委屈极了。
非常想抓住桑泠好好质问一番,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什么!
还是白若璃看不下去,临走前提醒:“秘境怕是已经开了,再不进去就要来不及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儿女情长。
白若璃不懂,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困在那些小情小爱中了。
-
夜深了。
桑泠都觉得不可思议,揪住段尘风的衣角,奇怪地问:“夫君,我们当真是在秘境当中?”
竟真的这么风平浪静。
段尘风任她拉着,仔细地将她洗过的头发烘干,拿着木梳轻轻梳顺。
又从纳戒里取出一罐膏体,取了一块在掌心搓化,以指代梳,揉进她的发丝中。
两人一坐一站,气氛静谧温馨。
段尘风勾唇,他喜欢照顾妻子,心里只觉得十分满足。
轻声答道:“今日你累了,先好好睡一觉,等明日,我们再去附近好好探索一番。”
桑泠向后靠去,头靠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腰腹,微微仰起小脸,就着这个姿势看他。
眼前一片漆黑,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她却喜欢做出这样‘看’的姿势,怕时间久了,自己连怎样做一个健全人都忘了。
鼻子动了动,闻着空气中流动的幽香,桑泠弯眸,“这次是忍冬花的味道。”
段尘风点了下她的鼻尖,指腹的味道更加浓郁。
“嗯,好闻。”
桑泠得意地翘起唇角,鸦羽似的睫毛轻轻扇动,“我亲手做的,自然好闻。”
这些都是她闲着没事调配的,用来拿到镇上换钱。
所以桑泠是真的不差钱,她配的这些面脂、精油,向来是供不应求,就连女修士路过遇到,都会大手一挥直接包圆,带回去慢慢用。
段尘风看她跟只猫儿似的,朗声轻笑。
“可是我却觉得,别人用起来,都没有泠泠身上的味道好闻。”
随着话落,段尘风一把将桑泠横抱起来,像个登徒子似的,埋首在她颈窝前,深嗅。
桑泠惊地连忙攀住他的臂膀,皮肤又被他垂落的发丝弄得瘙痒难耐,不由躲闪着发出一连串笑声,“我怎么就闻不到你说的好闻的味道?哎呀好痒,别……”
笑着笑着,桑泠的声音变了调。
她嘤咛了一声,这嗓音婉转黏稠,听得她自己都不由臊红了脸。
指尖深深陷入男人臂膀的衣料里,呼吸断续,“夫君,别…别舔……”
段尘风从她颈间抬头,黑眸中翻涌着浓浓的欲念。
“泠泠……”
他抱着妻子,大步朝床榻走去。
桑泠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睫毛颤得飞快,脸腮在段尘风灼烫的注视下越发绯红,如染了花汁。
此番美景,便是圣人也无法维持理智。
段尘风不再克制,这是他的妻子,他们对着红烛拜过天地的。
他握住桑泠的手。
桑泠掌心有些潮,细长的手指悄悄地钻进他的指缝。
段尘风心软得一塌糊涂,唇角牵动,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俯身吻去。
段尘风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花,这株花今夜在他怀中彻底绽放。
他爱不释手,又恐力道大了伤了它。
简直不知道怎样做才好。
……
桑泠这次睡醒时,段尘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喝点水。”
桑泠睡得迷迷糊糊,被扶着坐起来,接着一杯掺了蜂蜜的温水便递到她的唇边。
喝了几口,桑泠摇摇头,再开口说话带着鼻音,从骨子里散发着慵懒的媚态。
“几时了?”
“刚好巳正。”
也就是上午九点钟。
桑泠微讶,“我竟睡了这么久。”
段尘风摸了摸她还泛红的脸颊,轻笑,“不久,泠泠累坏了,合该好好歇息歇息。”
男人嗓音清越如谪仙,却口吻轻佻。
简直暴殄天物。
桑泠锤了他一拳,要掀被下床,身上倒没有不适的地方,这点段尘风做的极好,事后都会为她好好清理按摩,再涂上药膏。
段尘风弯腰给她穿袜穿鞋,引着她到了盆架前,将沾了牙香筹的刷牙子递给桑泠。
桑泠接过,还是嗔道:“这些小事我明明可以自己做的,你这样,是想把我养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