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多嘴了。”章南海一秒果断道歉。
他心说刚才那话我就问的多余。
这不是明摆着呢吗?年级倒第一舍飞哥其谁啊?
他和这个熊破天两个人,恐怕都凑不出一张毕业证吧?
“这个熊破天还真是抽象,”何序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这么搞怪就是为了引起女生的注意?那他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沈屹飞又一拍大腿,“哪个女孩喜欢这种脑子抽风的?
他小时候情路可太坎坷了哈哈哈哈哈……”
伞妹耸了耸肩,接着说道:“老大,根据我们的消息,熊破天的情路不但小时候坎坷,长大后依旧坎坷——就在不久前,他出事了。”
“熊部长因为自己老离婚,怕儿子像他一样被女人分走那么钱,对他恋爱看的特别严,只让熊破天和一些真正的豪门女孩来往。”
“问题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又看不上他,只拿他当移动ATM机刷,相处了3年,进肚条一点没动。
这个熊破天憋的不行,前些天和一些狐朋狗友一起出了国。”
“我是女生,接下来的内容我不方便转述,南海你来说。”
于是大家一起诧异又期待的看向章南海。
章南海思索了一下。
他决定把这个事说的婉转点。
毕竟这个事情严肃到无法配图。
“呃,在東楠亚,每个城市都会有一片粉红色的灯光,温暖旅人的心。
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来,都有一群善良的女孩,会温柔的端来洗脚水,为你洗去行走在世间的泥泞。”
“霓虹灯光半开门,不似熟人胜熟人。”
“人总是贪婪的。
一开始,熊破天只是想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可是爱意随风起,燃烧卡路里,缘起一刹那,洗脚就当下!
他决定,短暂的谈一场临时恋爱。”
“可是成年人的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在熊破天打算给这个善解人意 女孩一笔分手费时,不解风情的人来了——”
“帽子叔叔。”
“他们没有理会那个姑娘‘父赌母病弟读书,刚做不熟身世苦’的辩解,直接把全部涉事人员带走了。
就这样,熊少靠自己的本事,在海外吃了两周的国家饭。”
“他被放出来后熊部长大怒,从此对他彻底禁足,现在无论熊部长去哪熊破天都必须跟着,连给人家女孩当ATM机的资格都没有了。
此事已经在帝都传为笑谈,现在熊少的择偶之路就像北极的极夜一样,主打一个等不到天亮。”
一番话说完,何序忍不住举起大拇指:
“南海,说话太艺术,太有文化了。
这种事你都能描述如此清新,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当我的发言人好了。”
章南海连连谦虚。
不过,他确实有点文化。
毕竟灌江口这几位南征北战的大学生中,他是唯一真的上过几天大学课的……
想了想,何序又问了伞妹一个问题,那就是熊部长近期有没有必定要去的地方。
翻了翻记录,伞妹指出就在今晚,熊部长会去朝美艺术中心,参加他和第二任妻子生的女儿的成人礼。
“熊破天熊少也会随行吗?”何序搓着手问。
“肯定的,熊部长怕他又去胡乱燃烧卡路里,一定会随身带上他。”伞妹很确定。
“好,”何序一指沈屹飞,“会长,你上学时跟熊少熟吗?”
“不熟不熟!”沈屹飞连连摆手,“我从来不跟傻子玩,会影响智商的!”
何序才不信呢。
年级倒第一和年级倒第二能不熟?
“不熟也没有关系,我给你写一份发言稿,你就按这个和他去聊。”
“啊?我和他聊?”
“对,你和他聊,我和熊部长聊。”
一丝坏笑从何序嘴角勾起。
“今晚,两场偶遇会在朝美艺术中心发生,然后彻底将这场访谈敲定。”
……
晚上7点。
朝美艺术中心。
女儿的成人礼8点才开始,早早到达的熊部长站在玻璃幕墙前,凝望着帝都的万家灯火。
说实话,他最近有点烦。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别人以为他这种部长高高在上,处理的都是光鲜体面的事,可其实他一肚子的委屈。
因为在他的视角看来,他每天面对都是一地鸡毛。
前妻又要抚养费了,她明明已经有男朋友了,还好意思要!
前前妻都二婚了,竟然不邀请他,那婚房还是他送的呢!
工作也不省心,尤其是最近,因为何序的那个破访谈,他简直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保守派的大佬不止一次暗示他,要把这场转播的收视率拉满,搞成全频道直播,好好整一下何序。
而改革派的大佬则不停告诫他,要以大局为重,保护大夏难得的将才,不要寒了何序的心,一定要取消这个访谈。
两边角力,他在中间受夹板气。
对于何序,熊部长非常讨厌他的灾厄政策,但又很敬重他的为人。
他其实同意军部一些大佬的观点——如果是沈悠是卫青,那么何序恐怕就是大夏的霍去病,这人是要创造历史的。
但是跟沈悠的宽厚不同,何序为人咄咄逼人,抓住别人把柄就往死里捏,为人根本不留后路,就从他把异管局搞那么惨就可以看出,此人实在是气量狭窄,不可交。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熊部长摇摇头,决定先不想了,自己出来逛逛,不就是为了静静心吗?
收回目光,他正好看见自己儿子熊破天远远走过来,眼睛正贼兮兮盯着来来往往的女生,一副色中厉鬼的样子。
熊部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玩意,出了事还不吸取教训吗?
一口气闷在胸口,熊部长转过身,决定去趟洗手间。
同时他示意保镖都留在原地,不要跟过来——
要不是制度规定,他甚至不想带这些人,自己一个11阶的【项羽】,比他们战斗力强太多了,真出了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熊部长信步往洗手间走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突然就听到里面有个人扯着嗓子叫道:
“不行,这个直播必须给我掐了!”
“我在前方流血流汗,他们在后方给我搞这个?”
“这跟古代的进谗言的宦官有什么区别?”
“公道何在?规矩何在?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体面何在?”
熊部长一愣,这声音他听过。
而且这个得理不饶人的腔调……
他抻头进去一看……
好家伙,真是无巧不成书。
何序!
他正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在镜子前洗手,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话放在这里,他们文部要是这么办事,可别怪我……”
就在这时,他的话戛然而止,露出了一个呆滞的表情。
因为他从镜子里看到了熊部长。
赶紧抽纸把手抹干净,他挂了电话,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捂住熊部长的手,满脸堆笑道。
“哎呀,熊哥~~”
“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明天正要去拜访您哪!”
十分钟后。
艺术中心5楼的电影院里。
熊部长无奈的和何序一起走到后排,在软包座位上坐下。
原来何序今天刚回帝都,明天正打算去找他,今晚来这个艺术中心是有个饭局——五楼有个会员制餐厅,里面有全帝都最地道的崇市菜,何序每次回帝都,都会过来吃。
好巧不巧,遇上自己了。
熊部长当然知道何序要谈什么,可他不想在这种地方谈——官员谈事情是需要保密的,这是规矩。
但是何序明显是个不讲规矩的人,他看熊部长嫌弃地方不保密,直接就把他扯来了这个黑乎乎的电影院。
这地方专门是放艺术片的,向来没有多少观众,而且电影已经开演了,但何序愣是买了两张软包票,把熊部长扯进来了。
没办法,熊部长只能听他诉苦。
当然,何序的态度还是很上路的,他满脸委屈的说自己在前方搏命,却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希望熊部长能主持公道,停止行星传媒的节目。
“我倒不是不敢上这个访谈,其实我也想好好跟他们聊聊,同时让公众了解给灾厄正常身份的必要性——
但是他们做事未免太不地道了,他们各种造势,先宣传我绝对不敢来参加这个访谈对峙,而且还一再声明这个访谈是直播,不会做任何剪辑。
这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吗?
一气之下,我当时就答应了!”
何序一脸忿忿不平,摊手道:
“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这绝对有坑啊!”
“但我又不好意思反悔,熊哥,能不能帮兄弟个忙,你直接让他们消停一下?”
熊部长在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
闹了半天,你是答应了又怂了,怕自己的人设被毁,于是把锅甩我这了?
上次大辩论看你那慷慨陈词的样,我还真以为你多有担当呢。
“哎呀,这个嘛,有点麻烦。”熊部长一脸为难。
“我们文部一直鼓励官员多和民众沟通的,这种政策访谈,我们一向是非常支持滴……”
“我懂我懂。”何序赶紧拦住他,“我一直非常尊重咱们文部,尤其尊重熊哥你,毕竟文化乃是立国之本……”
两人正在那蛐蛐着,旁边的通道走来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电影院的光线很暗,但熊部长依然发现,其中一个正是自己儿子熊破天。
他心里一紧,扭头看向熊破天的旁边。
还好,是个男的。
这时,他边上何序突然停止了说话,也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两人一起看去。
只见那男生扯着熊破天,大咧咧走到后排,一屁股在他们左前方的软包座位坐下。
只听到熊破天讨好的问道:“飞哥,听说你最近跟何序混,可威风了?”
“那是!”那个青年人得意的一翘二郎腿,“老子在東楠亚把迷雾干的嗷嗷求饶,别提多过瘾了!”
“没想到哈,一回帝都竟然偶遇了你小子~”
“诶我说熊二,听说你最近出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