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部长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他已经知道这个小子是谁了——当然就是何序的副手,沈悠的大公子沈屹飞。
这小子真八卦,一回帝都就知道自己儿子那点破事了……
如果他知道了,那何序是不是也……
熊部长心虚看向身旁的何序。
对方表情比他更心虚,他搓着手干笑。
沈屹飞他们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电影的放映声音也很大,奈何大家都是觉醒者,两人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那边熊破天支吾道:“飞,飞哥,你都知道啦?”
沈屹飞倒是很坦然:“知道了,你不是被帽子叔叔抓了吗?”
“放心吧,咱俩都躲到电影院聊了,你爸听不到!”
“哎呀,要我说也真是的——这事能怪你吗?”
熊破天顿时一愣。
哈?这事还不怪我?
沈屹飞把手一摊:“你不过是在追求爱情而已——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因为说不出对方的名字,就要接受惩罚?”
“再说了,谁能拒绝一个不要车不要房,也不要彩礼的8号技师呢?”
熊破天瞬间被这句话击中了。
最近他一直被疯狂嘲笑,这时一见沈屹飞,顿时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他一拍手:“对啊!
再说了,我这相当于助人为乐——她很不容易的!”
“消失的父亲,重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家,我不帮她谁帮她?”
“谁说不是呢!”沈屹飞简直不能再同意,“兄弟,别人不理解你,我理解你!”
“昏暗的房间,温柔的女人与疲惫的男人——你啊,从小就心软!”
“哥,你懂我!”熊破天激动了,他可不就是心软吗!
“我确实是心软了,当时她带着一丝羞涩拉住我的手,或许是夜色太过迷人,我竟然有些许的心动……
我知道这事怪我,我爸也说我败家……”
“错了,兄弟,你这是被NPC,啊不对,ETC,UFO……
等等我想想哈,有了,你这是被PUA了!”沈屹飞义愤填膺。
“这事根本它就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家那个老登!”
“你现在这种局面,完全就是你那个爸造成的!”
“他上梁不正却要求你这个下梁不许歪——他要不要脸哪?”
他们身后,熊部长的拳头一下子就硬了!
好小子,沈屹飞,你竟然向我儿子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诽谤我?
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边上何序赶紧站起,正要出声让沈屹飞闭嘴……
熊部长猛地一把把他拦住——
说,让这小子说!
我倒要听听,沈屹飞你能说出什么歪理来,我到底哪里歪了?
就听那边沈屹飞大咧咧道:
“兄弟,你爸是真不要脸啊,他自己都离几次婚了?我记得你最近这个新妈,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吧?”
“好像是他去咱咱学校开家长会,认识的实习老师?”
“对啊!”熊破天一摊手,“早知道这个妈会把我亲妈挤走,我就不让我爸去开那个家长会了……”
“你放心,你这个妈应该也快了。”沈屹飞嗤笑一声。
“你们八离世家名声在外,我估计你这个妈再坚持个两三年也就到头了,毕竟她都过25这个保质期了……”
“诶熊二,你想想这事公平吗?你爸他不停离婚,每次离婚就分出一笔钱,离了还要交抚养费,但却不让你谈恋爱?”
“他这些婚结了又离,前后花了多少钱,他竟然说你败家?”
“你甚至花了不到500元!”
“他还文部部长,就他还管文化?真逗,他有啥文化啊!他就应该去法部,毕竟他对婚姻法那真叫一个熟啊……”
两人背后,熊部长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血压飚起来了,两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旁边何序急的掏出手机,想给沈屹飞发消息让他闭嘴,熊部长又一把按住。
死死盯着何序,他眼神仿佛要吃人,咬牙切齿的耳语道:“你就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不是,熊哥,哎呀,”何序低声道,“他说的是他的想法,跟我可没有关系啊,我是非常尊敬您的……”
“你千万别生气,谁都能听出他说的这些,句句都是扯淡……”
“你说的这些句句在理!”那边熊破天终于被点燃了,“我告诉你,我爸就是这个德性。
他天天指着鼻子骂我这骂我那,拿着放大镜看别人发际线,自己脑袋都秃成地中海假装看不见!”
沈屹飞重重点头:“熊二,我说你啊,就是惯着他了。”
“你看看我,沈悠牛不牛?我敢让他喝尿!”
“他打我,我就离家出走,你看现在怎么样?咱跟何序混出来了!
现在我爸见我面那叫一个客气,动不动就夸我——他敢不夸吗?”
“兄弟我跟你说,爸这种东西,他天生就是欠收拾,你不收拾他们,还想从他们那拿到好脸?”
“没门!”
“你得学我,你就跟他往死里干,不行你就离家出走,到前线跟我混。”
“咱们天神木漂亮姑娘多了去了,都是永远25岁的灾厄,别提多爽了……”
这下熊破天是真的动心了。
他早就觉得在他爸身边好窒息,他太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永远25岁的灾厄了。
但是他还有最后一点顾虑。
“飞哥,我可听说你们门槛很高啊,我一个3阶【鲁智深】,你们要吗?”
沈屹飞一撇嘴。
“按理说,不要,可是你要是跟你爸作对,那我敢保证,牢序第一个收你。”
熊破天顿时奇道:“为什么?”
“为什么?”沈屹飞冷笑,“因为所有这些部门里,牢序最看不起的就是文部,他最鄙视的部长,那就是你爸了!”
“我跟你说,在天神木啊,我们那都是把你爸当笑话谈的~”
旁边的软包座位里。
熊部长扭过头,满眼杀气的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何序。
吞咽了一口,何序努力做出一个“我没说过”的手势。
他正要干笑着解释,那边沈屹飞继续道:
“你爸管文部,现在什么人能被派去管文部啊?”
“没用的人!”
“这年头,文化发展是主题吗?真有本事的人都在前线呢——就像我们!”
“男儿何不带吴钩,是个爷们,就应该去前线跟迷雾拼!”
“牢序说了,也就是像你爸这种满脑子风花雪月离婚结婚忙个不停的软蛋,才会被派去领导文部。”
“他管的都是些扯淡的事,比如最近那个诋毁我们的访谈,就是他负责审批……”
熊破天点点头:“对,我听说他最近就在犹豫这事……”
“他犹豫个毛线!”沈屹飞不屑的一撇嘴,“现在牢序回来了,这个节目分分钟必须给我取消!”
“我说白了,我们明天就要找你爸去,直接勒令他马上,立刻,瞬间给我取消这个节目!”
熊破天一愣:“那我爸能答应吗?”
“他敢不答应!”沈屹飞二郎腿一抖,“你爸一个小小的文部正部长,敢不答应牢序这个对外扩张部副部长的要求?”
“他不想干了吗?”
“牢序说了,给他十个狗胆,他都不敢不答应!”
不远处。
前所未有的怒意攀上熊部长眼眸。
死死盯着何序,他脸色变得铁青。
何序手足无措,低声辩解道:“熊哥,我,我没说这话!”
熊部长都要气炸了,你没说?
你当我傻是吧?
谁不知道沈悠的好大儿只有小脑没有大脑?
你没说这种话,他自己能想出来?
好啊何序,你表面哥哥哥的叫着,私底下你把我当孙子看是吧?
我当你是国之栋梁,我还想维护你,结果你把我当小丑是吧?
还男儿何不带吴钩……
好好好。
你清高!
你了不起!
他都要气炸了,那边沈屹飞还在喷:
“牢序早就跟我说过,文部这种小卡拉米,那都是为了支援我们军部设立的服务部门,我们的话,对你爸来说,那就是圣旨——他得跪着听!”
“你呢,来我们天神木发展,将来和我一样混个将军干干,将来你爸见了你,那就得像见了牢序一样,低声下气满脸堆笑。”
“到时你就直接训他,你就指着你那个比你还小的新妈,直接问你爸一个你一直想问的问题——”
“老登,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知不知道你多大岁数了?”
“我在前线杀敌,你在大后方每天扯淡干这些屁事……”
他在那口沫横飞,而熊破天则不住点头,这时就听“噌”的一声,斜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咆哮道:“好你个何序,好好好!”
“你给我等着——”
说罢熊部长拿起手机,大步流星的朝放映厅外走去。
边走他边打电话道:“王秘书!”
“把那个何序访谈的节目审批通过喽!”
“对,规格给我提到最高,我要让他像春晚一样,全频道直播——”
“留面子?留个屁面子?”
“你网开一面,人家当你是怕了,爷们儿要脸!”
后面传来何序的大呼小叫:“哎呀,不是,熊哥,你误会啦~~~”
“不是,我一直是很尊敬你滴~~~”
沈屹飞和熊破天这对卧龙凤雏顿时呆在原地。
沈屹飞一脸茫然的伸出左掌道:“牢,牢序——你怎么在这?”
何序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同时伸出右掌,隐蔽和沈屹飞隔空击了一下——
干的漂亮!
接着,他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追着熊部长道:
“熊哥,熊哥,你听我说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