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特么把卫清月,转化了?”
“别这么激动嘛。”伊芙琳一脸无辜,“未羊家那个破血脉,这辈子都摸不到六级强者的门槛。”
“她想救她姐姐,我给她力量,何尝不是给了她一条全新的通天大道?”
“我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她应该谢谢我才对。”
“我谢你大爷!”龙小筠一把扼住伊芙琳细嫩的脖颈。“清月她现在怎么样了?!”
“咳咳……”伊芙琳被掐得小脸通红,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闪烁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小筠……你这副为爱疯狂的模样,真是……太美了。”
“我再问一遍!”
龙小筠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卫清月现在怎么样了!”
伊芙琳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在……在外面呼风唤雨呢。”
“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关于她的传说有多精彩。”
“啧啧啧,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多愁善感的双日世界第一美人,现在……会变成一个人人闻风丧胆的吸血魔女呢。”
人人闻风丧胆?龙小筠的手微微一松。
听起来过的还不错,这样一来清鸢应该也不会怪自己吧?
她想起伊芙琳那近乎不死不灭的特性,如果卫清月也拥有了那种力量,至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过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咯咯咯……这么快想通了?”
伊芙琳挣脱了龙小筠的束缚,揉了揉印了一圈淡淡红痕的脖颈。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卫清月转换而大发雷霆呢!”
“小筠,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天生就该高高在上,那些所谓的秩序、道德……在实力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其实卫清月转换后,她的未羊血脉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你看,你要不要也……”
龙小筠没理她,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 伊芙琳迈着小短腿,连忙跟了上去。
龙小筠的脚步不停,“我要去黎明聚集地找清鸢当面问清楚!”
“顺便,杀了黎斐那个混蛋!”
“可是你被禁足了啊!”
“禁足?”
“哼!”
“我看谁敢拦我!”
龙小筠周身龙威激荡,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散开。
一瞬间,城主府深处,无数道或隐晦、或强大的气息猛然升起,又在感受到某位大小姐的滔天龙威后,识趣地退了回去。
算了,算了,打又打不过……由她去吧。
“你别冲动啊!”伊芙琳急得直跳脚,“过两天就是新生组织的庆典了,我得到消息,黎斐那个伪君子会带卫清鸢去界壁营地。”
“到时候,你想救人,想问什么,不是更方便吗?”
龙小筠的脚步一停。
伊芙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弱弱地说道:“我……我就是提个建议,你要是实在等不及……”
“好。”
“那就再让他多活两天。”
龙小筠重新走回房间,身上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她再次靠回那张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扶手。
新生庆典……界壁营地……黎斐……
还有那个刘兴,你最好是没有对我的清鸢做什么!!
不然……青铜领域也保不住你!
…
黎明聚集地。
一间奢华到极致,却又冰冷得如同墓穴的房间内。
黎斐与卫清鸢相对而坐。
更准确的说,是黎斐坐着,而卫清鸢被禁锢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那原本单片眼镜的眼眶,空洞而恐怖,那枚承载了未羊家无数代人心血的“全知之眼”,已经被挖走了。
新生的肉芽正在缓慢蠕动,试图愈合这道粗暴的创伤。
黎斐端起桌上的红茶,姿态优雅地轻啜一口。
“清鸢,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双日世界。”
“全知之眼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落入异界人之手。”
“你放心,等我解析了‘全知之眼’的奥秘。”
“他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自信。
仿佛卫清鸢此刻的惨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插曲。
只要他一句话,她就该立刻放下所有怨恨,重新变回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乖巧的棋子。
卫清鸢没说话,用那只仅剩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黎斐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卫清鸢面前,伸出手,想要像从前一样,轻抚她的脸颊。
“清鸢,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要相信我……”
卫清鸢偏过头,躲开了。
黎斐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几分阴鸷。
“你还在想着那个异界人?”
“他不过是个粗鄙的野蛮人,他给了你什么?玩弄?还是那点可怜的口头承诺?”
“是我把你从那个只知道埋头研究的角落里带出来,让你见识到真正的世界!”
“是我让你明白,力量和智慧,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卫清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在往日那些温情脉脉的伪装下,一头自私、傲慢、且控制欲极强的凶兽。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爱上这么一个东西?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个男人,总是带着一丝有点欠揍的坏笑。
他会粗鲁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用最霸道的语气,说着最流氓的话。
会一边嫌弃自己“肉肉的还挺重”,一边又毫不客气地在自己身上揩油。
会因为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脆弱,而笨拙地用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来证明……他喜欢。
粗鲁、霸道、无耻、下流……
可这一切,都比眼前这个男人,那虚伪到令人作呕的“温柔”,要真实一万倍。
至少……
他从来没说过爱我。
他只是图我的……价值。
想到这里,卫清鸢眼底那片死寂的湖面,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个男人,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还会觉得自己……“很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