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出商场大门,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沈星遥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到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干嘛这副表情?”
“见到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怎么?我应该笑容满面?”
到了别墅后,周瑾戈拉着她上了楼,反手就把门反锁。
沈星遥被他按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她抬手推他胸口。
“周瑾戈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
一吻结束,沈星遥喘着粗气,眼眶泛红。
“你混蛋!”
“嗯,我混蛋。”
周瑾戈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不稳。
“但你是我老婆,混蛋也是你老公。”
他说完,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径直走向床边。
沈星遥被他扔进床铺里,还没来得及翻身,他已经覆上来,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蓝色盒子。
“今晚就用这个。”
沈星遥看着他那双沉得发暗的琥珀色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周瑾戈……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
“那个陆景淮,知道你喜欢什么姿势吗?”
“……不知道。”
“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咬我吗?”
“……不知道。”
“知道你在受不了的时候会说什么吗?”
“……不知道。”
“那就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浴缸里的水已经换过两轮,热气氤氲着,沈星遥靠在白玉浴缸壁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只剩下眼皮还在勉强撑着,半阖着看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灯。
周瑾戈坐在浴缸边缘,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掌心托着一团绵密的泡沫,慢慢抹在她肩头。
他指尖避开那些还没消褪的痕迹。
“……刚才不应该那么狠。”
沈星遥哼了一声,偏过头,把后脑勺对着他。
周瑾戈看她不理人,手掌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腕。
“但你今天也做得不对,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喝奶茶……你还骗我说是一个人。”
“我骗你什么了?我说我一个人逛商场,那是事实。”
“那、那个男的怎么回事?还递奶茶给他?你给人买奶茶?”
“我撞洒了他咖啡,赔他杯奶茶,有什么问题?我又没加他微信,又没跟他去开房,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那他看你那个眼神,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什么眼神?”
“想把你拐走的眼神。”
“周瑾戈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我们两个是要离婚的。你天天在这争风吃醋演深情,我差点以为你真爱上我了。你可别啊,万一你到时候真动心了,离婚协议签不下去,那我一个亿和十套房找谁要去?”
周瑾戈的表情在那一瞬空白了一秒,随即他微微眯起眼,嗓音低了下去: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你当初怎么说的?三百个用完就离,一个亿十套房,我答应得好好的,你该不会要反悔吧?”
“如果我真反悔了呢?”
“那我就起诉你!”
她靠在浴缸里,水波轻轻晃荡,锁骨上那些痕迹在水汽里若隐若现,明明浑身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不在意他。
“沈星遥,你还真想把人气死是不是?”
“周瑾戈,你是不是有病?你刚才在楼下扯我上来的时候,那眼神你明明就是吃醋吃疯了!我们现在是协议关系!”
“……谁他妈管他什么协议!”
周瑾戈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索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偏过去的脸强行转回来,低头吻了下去。
牙齿磕在她下唇上,沈星遥吃痛地嘶了一声,他听见了也没松,反而含着那一小处轻轻吮了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那股无处安放的烦躁全融进这个吻里。
良久,他松开她,呼吸又热又重。
“……我才不喜欢你。”
他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一点也不喜欢。”
说完这句话,他低头,又吻了上来,这一吻比刚才那个更久,久到浴缸里的水都凉了,久到沈星遥觉得自己的嘴唇快被他磨破了,他才终于松开她。
他看着她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唇,低声骂了一句:
“操。”
“对,老子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沈星遥僵在浴缸里,她脑子里嗡了一,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沈星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周瑾戈一把握住她手腕。
“我没发烧,也没喝酒,清醒得很。”
“周瑾戈,你能别闹了吗?”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然呢?”
沈星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往后靠在浴缸壁上。
“你喜欢我?你冷暴力我三个月,现在跟我说喜欢我?你是在演什么追妻火葬场的苦情戏吗?”
周瑾戈被她这句话刺得脸色白了一瞬。
“……以前的事,是我的错。”
“错什么错?周瑾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什么?”
“你发现你老婆背地里养了一堆小男生,你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了了,所以你要证明你比他们强,你在床上证明过了,还不够吗?”
“沈星遥,你……”
“周瑾戈你先听我说完。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包办婚姻,你被迫娶我,我被迫嫁你,谁也没比谁好过多少。现在好了,既然你提了协议,我也答应了,那咱俩就按协议来,三百个用完离婚,一个亿十套房,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她抬眸看他,杏眼清澈见底。
“但是你别跟我说什么喜不喜欢。你喜欢的,是你想象出来那个沈星遥,不是我。”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是想撇清关系,是你别给自己加戏。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深情款款地跟一个要和自己离婚的女人表白,你图什么呢?感动自己?”
沈星遥索性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大腿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