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坎鹤指了指旁边一个侏儒杀手。
那侏儒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短刀轻轻转了一圈。
南坎鹤笑呵呵说道:“那我就让他从你脚趾头开始切,切到你愿意说为止。”
阿飘浑身一哆嗦,立刻点头:“我说,我说。”
很快,对讲设备接通。
阿飘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陈元那种吊儿郎当又霸道的语气:“都他妈听好了,我是蜥蜴。”
对讲机那边,几个武装分子首领立刻回应。
“蜥蜴哥,有什么命令?”
阿飘看了南坎鹤一眼,咬牙道:“有人假冒我,正在西镇森林里!那人很危险,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所有人立刻集合,围住西镇森林,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对方没有怀疑。
“是,蜥蜴哥!”
“我们马上行动!”
南坎鹤听着对讲机里一道道回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站在独桥上,看着远处一辆辆武装皮卡启动,大批人马朝西镇方向出发。
南坎鹤感慨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蜥蜴肯定没想到,我会借用他的替身,把他的真身干掉吧?”
阿飘低着头,额头冷汗直冒。
他心里默默念叨,蜥蜴哥,你可千万别死啊。
你要是死了,我这个假的以后肯定也活不了。
……
与此同时。
西镇山林深处。
陈元背着李师师爬上一座山头,找了一棵最高的大树,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
他站在树冠间,朝远处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远处森林外围,一队队武装分子正在朝山林里压进。
不只哨卡马仔,还有刀疤龙原来掌控的武装力量。
皮卡车上架着机枪,山路上有人牵着猎犬。
陈元气得大骂一声,“草他妈的!”
他叼着烟,从树上滑下来。
李师师坐在树下揉脚,见他脸色不好,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怎么样?”
陈元吐出一口烟,眯眼道:“看来宝河镇那边出事了!这些手下本应听我的话,现在全部叛变了。”
李师师脸色微白:“那我们不会死在这边吧?”
陈元眯起眼:“老子能只身一人来到东南亚,不仅把昂山将军弄死,推出刀疤龙这个第一军阀,还把蒙拆帮挤了出去,南坎联盟想摘桃子?他们想得也太天真了!”
李师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
陈元看向李师师:“使用你的御蛇之术,把所有蛇类召集起来!我们先躲起来,等天黑后突围。”
李师师点头:“好。”
她从小布包里拿出竹笛,放到嘴边。
笛声很轻,很细,像夜风从草叶间钻过去。
普通人听不出什么,可山林深处,一条条蛇却像被某种古老的召唤唤醒。
草丛沙沙作响,树根下,石缝里,腐叶堆中,一条条蛇钻了出来。
有细长的青蛇,有花斑毒蛇,有眼镜蛇,还有粗壮的蟒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李师师脸色认真,额头冒出细汗。
这规模比她之前训练时大太多,她也有些吃力。
陈元背起她,跟着一条足有人腰那么粗的大蟒蛇往山林深处走。
没多久,他们来到一处隐蔽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两人进入山洞里面后,只见那些跟随而来的蛇类,密密麻麻。
有的盘在石头上,有的缠在洞壁上,有的堆在一起,蛇身蠕动,发出让人汗毛倒竖的沙沙声。
哪怕陈元跟蛇有点奇怪缘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卧槽,李师师,你这是开蛇类大会啊?”
李师师也有点头皮发麻,但她强装镇定:“怕了?”
陈元立刻挺胸:“怕?开什么玩笑?我陈元什么场面没见过?我只是担心这里面的母蛇对我情有独钟!毕竟大蟒蛇就是这样爱上我的!”
李师师白了他一眼:“你要点脸吧。”
陈元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点燃一根烟,看着洞里这些蛇,忽然笑了:“有这些蛇类打掩护,我们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李师师皱眉:“逃出去后去宝河镇吗?”
陈元摇头:“现在的宝河镇肯定重兵把守,全是南坎联盟的人!我一旦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抹不甘:“我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才有翻盘的机会!”
李师师点头:“我都听你的。”
陈元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么乖?不像你啊。”
李师师没好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贱?我又不傻,外面那么多人要杀我们,我再跟你吵,咱俩就真成亡命鸳鸯了。”
陈元眯着眼:“亡命可以,鸳鸯也不是不行。”
李师师抬腿就想踹他,结果脚一疼,疼得倒吸冷气。
陈元看她脚踝都肿了,皱了皱眉:“把鞋脱了。”
李师师警惕:“你干嘛?”
“给你看看脚。”
“你别趁机占便宜。”
陈元无语:“你脚都快肿成猪蹄了,老子现在还有心情占你便宜?再说了,我要占也是占大的,谁占脚啊?”
李师师脸色一红:“你闭嘴!”
陈元帮她脱掉鞋袜,看见脚底磨破了好几处,眉头皱得更紧:“你是真能忍。”
李师师嘴硬:“这点疼算什么?”
陈元从身上摸出药粉,给她简单处理伤口。
动作虽然粗糙,却很认真。
李师师低头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软。
陈元平常说话好像粪叉气人得很,可照顾人的时候,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陈元处理完,叼着烟靠在石壁上,眉头紧锁。
这次的失败,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混江湖,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他陈元一路走来,靠的是脑子和拳头,可还是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他和南坎玉打交道这么长时间,那娘们不应该阴他啊。
她眼里那股劲儿,那种野性,那些并肩作战的瞬间,都不像演出来的。
陈元越想越憋屈。
“妈的。”他低声骂道:“要是南坎玉真背叛老子,老子非得把她屁股打开花!”
李师师靠在一旁,轻声问:“你觉得是她吗?”
陈元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知道。”
他很少说“不知道”,因为他一向很自信,甚至自恋得欠揍。
可是这次,他真的怀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