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白栾把修理权杖的事先放到了一边,开始专心准备起《昔涟》这首歌。
谱曲、填词、编曲、混音,这些工序对他来说早已烂熟于心,由于这种事实在是做过太多次,手法娴熟得不行。
『也是老惯犯了』
白栾没有理会吐槽的系统。
这次不是他唱,省去了练歌环节,也让他节省了不少时间。
如果是在小黑屋内的大黑塔面前唱这首歌,他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个画面就立刻打消了所有念头。
他知道那样,他多半要遭罪了。
歌曲准备完了,就该轮到衣服了。
在那之前,他需要知道尺寸。
白栾找到一个量身材的软尺。
他把软尺展开,在星头顶绕了一圈,量好了她头围的尺寸用于做帽子。
星的脑袋比他想象中要小一点,软尺圈在她头顶的时候她还会下意识地缩脖子。
量完之后,白栾把软尺交到星手里,语气随意地交代道:
“昔涟和你不一样,是一整套衣服。给她量全身这件事不适合我来,所以就交给你了。
正好这次量过之后,你带她去买衣服也知道该买多大的了。”
星接过软尺,在手上拉了两下,感受了一下那种有弹性但不失韧性的手感,点点头。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歪着脑袋问道:
“可是昔涟有三个形态欸,这要怎么算?”
“你都量一遍算了。做两套也不算难事,至于迷迷形态,没什么必要穿迷迷睡衣。”
星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然后她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盯着白栾看了好一会儿,很快一个鬼点子在她脑袋里浮现了出来。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一种在分享一个绝妙创意的语气说道:
“那如果让叔吃下上次那个糕点,然后再……”
白栾脸一黑,毫不犹豫地打断道:
“那也不合适!”
“好吧……”
星把软尺往手里一卷,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为某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场景默哀,然后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问道。
“所以姐形态是暂时看不见了吗?”
“绝版哒,那个形态已经绝版哒!”
白栾连连挥手,催促着星和昔涟去别的地方量尺寸。
星被推着往门口走了几步,手里的软尺还在半空中晃荡着。
昔涟跟在星身边,好奇地回过头来,开口问道:
“什么叫‘姐形态’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要从阮·梅小姐发明一个特制的糕点开始说起……”
星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绘声绘色地给昔涟讲了起来,她的声音随着两人渐行渐远而慢慢变小,但依稀还能听到几个关键词。
女装,直播,以及一串压抑不住的、属于当事人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要记下来,说不定遐蝶小姐会感兴趣。”
昔涟说着已经变出了如我所书和羽毛笔,书页在空气中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蓄势待发。
看着她们两人有说有笑、慢慢远去的背影,白栾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结局要比困在循环里好多了吧?
昔涟能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星能拉着她的手一起去看她想看的风景,而自己只是提供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这大概就是所有付出之后最让人心安的回报。
但随后,那笑容的意味开始向苦笑转变。
当然,要是她们聊的内容不是阮·梅的特制糕点就更好了。
算了,还是想想帽子怎么做吧。
白栾开始在实验室里做起了帽子。
他不用移步到其他地方,需要什么工具可以让人送来,如果空间站上没有,也可以让纳米机器人“哭哭卡卡”(变形金刚音效)地组装一个。
由于一顶帽子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作品,白栾甚至可以一边做,一边想另外一件事。
让昔涟上《你是……歌姬?》的节目唱《昔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为如我所书取得不错的宣传效果。
相信到时候只要把《昔涟》的歌词交给昔涟就行了。
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昔涟自己就能诠释好这首描写她自己的歌里面蕴含的情感。
她比任何人都更懂那些歌词在唱什么,因为每一句写的都是她。
不过最好还是等大部分星网观众都先看完一遍如我所书之后再听《昔涟》,那样才能获得最佳体验感受。
先让他们认识黄金裔,认识那个在翁法罗斯里用记忆和岁月守护着所有人的少女,然后再让他们听到她自己的声音。
又到自己最喜爱的伥鬼环节了。白栾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恶趣味打了个高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提升星网观众看完如我所书时的阅读感受呢?
对了,还能让黄金裔们一起合唱一首《在天亮之前说再见》。
到时候全星网的人看完如我所书,先来一首《在天亮之前说再见》。
然后无缝接一首《昔涟》。
我的天呐。
这和直接拿刀子捅星网观众有什么区别?
这可真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啊。
白栾想着想着,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不当人的、米游伥鬼特有的愉悦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创作者对自己作品杀伤力的满意,也带着几分始作俑者对即将到来的哀嚎声的期待。
笑完之后,他心情大好,一边做着迷迷帽,一边哼起了《昔涟》的调调。
那旋律很轻,从鼻腔里散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慵懒:
“曾许下心愿,等待你 的出现♪”
白栾虽然在一心二用,但却哪边都没耽误。
他的手指随着旋律的节奏在帽子上穿针引线,每一针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没过多久,他手上给星的迷迷帽已经有了个大致的雏形。
帽子主体是柔和的白粉色,两只迷迷特有的尖耳朵从帽檐两侧翘起来。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白栾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认识这阵脚步声,这是黑塔女士的脚步声。
那双靴子在空间站的金属地板上敲出的节奏独属于她,不快不慢。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双手抱臂的大黑塔。
“黑塔女士,和公司的事谈完了?”
“谈完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应该在研究权杖吗?”
大黑塔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顶毛茸茸的迷迷帽上。
“哦,这个啊,准备要送人的礼物。”
白栾翻了一下帽檐,检查了一下缝线。
大黑塔眉头一挑:
“给我的?”
“不是。”
“你是说,你在用我给你争取的时间,给别人准备礼物?别告诉我,对方还是个异性。”
大黑塔的声音在异性两个字上微微压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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