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栾闻言一愣。
他的表情从无奈切换到了困惑,从困惑切换到了无辜:
“欸?她可是星欸?”
“那她就不是异性了吗?要我再强调一下这小家伙外观还是挺漂亮的吗?”
星仿佛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样,她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身旁的昔涟,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夸之后藏不住的得意:
“哇,黑塔女士夸我漂亮欸。”
“伙伴一直都很好看呀♪”
昔涟在旁边补了一句真诚的夸夸,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星听完昔涟的夸夸之后,嘴角得意地微微上扬。
她倒不是真的在意自己好不好看,她更在意的是,连黑塔女士都这么说,那说明在翁法罗斯之外,在那些她所敬重的人眼里,她也是被认可的。
这种感觉比任何夸奖都更让她开心。
大黑塔把白栾手里那张写着《昔涟》歌词的数据面板拿了下来,扫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昔涟。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她先看向昔涟,语气礼貌而温和:
“宣传如我所书我没意见,送你衣服我也没意见。”
然后她顿了顿,转向白栾,语气从温和变成了更加果断不容商量的调子。
“所以,我现在带他走,把你们两个的事都往后推,你们两个也没意见吧?”
“当然。相信对于白栾先生来说,也是黑塔女士优先。”
昔涟接过歌词,微微欠身,语气温柔而善解人意。
大黑塔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她转头看向白栾,向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
“走吧,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要聊。估计要好好聊上一段时间了。”
白栾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住了它。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
“实验不做了?”
“本天才现在不想做了。今天又没让你安排本天才的日程。”
大黑塔轻哼了一声,拉着他向实验室门口走去。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手牵在一起,肩膀之间的距离刚好够彼此的温度传到对方身上。
昔涟看着白栾和大黑塔离开的背影,沉思了一阵。
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
白栾对异性接触时的格外小心,大黑塔对异性这个身份的格外敏感,还有柏垭在翁法罗斯里面对粉丝团时那种刻意的回避和疏远。
“怪不得和他一模一样的柏垭先生对自己的粉丝团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原来是因为黑塔女士的存在。
这个困扰翁法罗斯许久的谜团,总算是在今天被解开了,要把这些记下才行。”
昔涟翻开了如我所书,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写了起来。
她的字迹依旧是那样工整而圆润,但这一次写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显然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真相而格外兴奋。
看着自己写下的字迹,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将如我所书合上,轻轻拍了一下封面。
“回头把这件事分享给遐蝶小姐,应该能给她带去不少灵感。”
“这几天估计见不到叔了。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发生之后,黑塔女士都会垄断叔一段时间。”
星用一种经验丰富的语气说出了她的预测。
昔涟听见星的用词之后,眨了眨眼睛。
“垄断吗?”
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是啊,估计要后天才能见到叔了。”
星点了点头。
昔涟闻言沉默了一阵,随后再次打开如我所书。
这个也记一下吧,顺手的事。
她在刚才那一页的下面又加了一行备注。
星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随后看见已经完成大半的迷迷帽。
它正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粉白色的帽身已经成型,两只耳朵尖尖地翘起来,只要再缝几针收边就能戴上头了。
星眼睛一亮,走上前去拿了起来,帽子的布料柔软而厚实,指尖蹭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细密绒毛的阻力。
“叔真的快做出来了欸,迷迷模样的帽子。”
昔涟闻言看向那顶完成了大半的帽子。
她的目光在帽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那两只耳朵的弧度,那帽檐微微上翘的角度,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粉白色搭配,确实是迷迷的样子。
“还真是。虽然还不是成品,但也能看得出来它很精致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微妙的不自在。
“只不过……”
星看向昔涟,有些好奇地问:
“怎么了?”
昔涟笑了笑,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觉得好笑的无奈:
“我毕竟以迷迷的样子活动了很久,现在看见一个很相似的帽子,难免会感觉有些奇怪。
看起来,有时候还原度太高也不是好事呀。”
星看着手中的迷迷帽,手指在那两只耳朵尖上来回捻了捻,然后笑着开玩笑道:
“你这么说,让我感觉,每有一个迷迷帽诞生,就会有个迷迷惨遭毒手,哇,我不会被迷迷保护协会给谴责吧?”
“伙伴,别说这种话来吓我了,再说哪有那种协会啊。”
昔涟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星的肩膀,动作里没有真正的责怪,只有那种被逗到了但还是要假装正经的好笑。
“等叔把帽子做好了,我到哪里都戴着它。”
星把帽子举到胸前,语气坚定。
昔涟闻言笑了笑,随后双手叉着腰:
“还好人家从循环里走出来了。不然你走到哪里都戴着它的话,岂不是到哪里看看它,都会想起我?”
“……你说得我有点不想戴它了。”
星的表情在一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顶只差最后几针的迷迷帽,忽然觉得它的重量比以前重了很多。
“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看见星一脸难受的模样,昔涟轻笑了一声。
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抚了抚星的脑袋,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用那种星最熟悉、最安心的轻快语调补上了那句她和伙伴之间最牢固的约定。
“伙伴,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听见昔涟这么说之后,星感到安心不少,她摸了摸手中的迷迷帽:
“还好你在这,不然没有你在身旁的我,只能看着这顶帽子来怀念你了。”
“那样也不错,说明你没忘了我。”
“是吗?”
星将手中的迷迷帽放了回去。
“果然还是现在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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