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内
身穿防护服,头戴隔离罩的马院长,正眉头紧锁地盯着左前方的仪器,观察着病人的生命体征。
跟马院长同样一身装扮的宋医生和葛医生,站在病床的另一侧,一边观察病人的情况,一边记录着数据。
眼看着监测仪上的绿色生命线,波动得越来越平缓,马院长满眼失望道:“看来这次的实验又失败了。”
年近四十的宋医生,记录完手中的数据,一脸平静道:“院长,也不完全失败,至少通过这些数据指标,我们知道了哪里不足,也给我们带来了改进的方向。”
个头不高,身材圆润的葛医生,赞同道:“不错,这次的效果明显比上次好多了。”
马院长双唇紧抿,盯着监护仪上的绿色生命线没说话,半晌后,开口命令道:“宋医生,再给患者注射一次。”
“好。”宋医生轻声应下,将手中的记录本搁在一旁。他神色自若地拿起一旁的注射器,捏起放置在托盘里的那管淡黄色的液体,将细长的针头探入,伴随着细微的阻力,将药液一丝丝抽入针筒。
马院长扫了眼宋医生的动作,吩咐身边的小助理,“告诉病人家属,患者情况危急,让她签一份病危通知书。”
这套流程她非常熟悉,都不用院长交代,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小助理将防护服脱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病危通知书,脚步匆匆地去让患者的家属签名。
一直盯着结果的马院长,亲眼看着宋医生将那管药水推入患者的体内,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三人,忽然听到监护仪上传来的刺耳报警声时,三人的眼神均是一亮。
他们紧盯着患者的身体变化,三人越观察越兴奋,患者身上出现的症状跟他们预期的完全吻合。
身材圆滚的葛医生,声音激动地提醒道:“院长,我们的实验应该成功了。”
马院长更是大喜过望,他给自己再次做好隔离后,又近距离观察着患者不停抽搐的身体,以及开始变得发黑的手指。
“院长,她的手指开始在一点点地腐烂。”宋医生兴奋地喊道。
葛医生也非常激动,他眼神虔诚地紧盯着患者的身体变化,那虔诚的模样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十分珍贵又完美的艺术品。
马院长的眼底浮现一抹邪恶的笑容,不枉费他们废寝忘食地研究了这么久,如果这个病菌投放到军区医院,那些受伤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还有跑到京市的那些港商们,如果感染了这种病菌又全都死在了京市,那带来的后果,肯定会震惊到全世界吧。
这次的破坏计划,他们一定会完成得非常顺利。
马院长越想越激动。
沉寂在胜利中的三人,完全没注意到再次走进急救室的“小助理”换人了。
十分钟前,身穿白大褂的苏沫浅来到急救室门前,她刚询问了丁妈妈几句,急救室的门便被里面的人突然打开了。
走出来的护士面露着急地告诉丁妈妈,她女儿的情况不容乐观,又将一份病危通知书拿给丁妈妈查看,还催促着她尽快签字。
对方还告诉丁妈妈,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丁妈妈一听女儿生命垂危了,直接承受不住打击地昏死过去。
苏沫浅赶忙将人搀扶住,还不忘记喊上一脸不耐烦的小助理帮忙,她疾言厉色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地将家属扶到隔壁的病房。”
小助理眼神不悦地看向苏沫浅,她瞧着对方眼生,心想,可能是个刚来的护士。
但眼下还得让病人家属签字,只好忍着脾气,上前帮忙。
等苏沫浅从隔壁病房走出来时,还反手将门严丝合缝地带上,把屋内昏睡的两人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她手里捏着那份病危通知书,快步走进了急救室。
苏沫浅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进急救室,便被周慕白安排来盯梢的人察觉,对方后脚便将这边的情况紧急汇报给了周慕白。
其实周慕白安排的人,一直在暗处紧盯着马院长的一举一动,苏沫浅突然出现在急救室门前,瞬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随后又发现,本该跟着马院长做手术的护士,没有返回急救室,反而是突然出现的陌生护士走进了急救室。
又因为马院长还一直在急救室抢救病人,盯梢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贸然闯进去,唯恐影响医生救治病人,他们只好先将这一紧急情况通知给了周慕白。
此时已经走进急救室的苏沫浅,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令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身穿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三人,正围在病床前语气兴奋地说着什么,躺在急救台上的年轻女孩,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女孩的手指已经开始腐烂。
苏沫浅不知道眼前的三名医生是谁,但她可以肯定,眼前的一幕,并不是试药那么简单,看着他们的装扮,倒像是在研究什么生化武器。
苏沫浅脚步极轻地靠近急救台,目测着三人的距离,迅速寻找着下手的绝佳位置。
眼前的三人防护得太严密,迷药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们又分散在急救床的两侧。
唯一的优势是,三人都低垂着脑袋,正忘我地观察着病人的情况。
苏沫浅的观察只是在转瞬间,她迅速找到绝佳位置后,手中已经闪现了一根拳头大小的木棍。
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地朝着他们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木棍的速度,快到飞出了残影。
三个脑袋上分别挨了重重的三闷棍。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苏沫浅观察着急救台上年轻姑娘的状况,又望向监护仪上即将拉成一条直线的绿色生命线,她迅速从空间内取出一枚金色解毒丸,捏开对方的下颌,喂进了她的嘴里。
年轻姑娘已经腐烂的手指,苏沫浅从一旁的手术用具中取出手套,迅速戴上,又拿起手术刀把患者手指的烂肉全部剔除,用灵泉水冲洗过后,又撒上生肌药粉,最后拿起一旁的纱布替她包裹严实。
苏沫浅心想,幸好她来得及时,要是眼前的女孩全身腐烂,她也无能为力了。
她还得必须将患者身上的病菌彻底清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沫浅抬眼看向监护仪,屏幕上原本剧烈起伏的波形终于趋于平稳,各项数值也渐渐回落至安全范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