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县。
军营。
一个黑衣人悄悄潜入张德贤的营房。
张德贤还在和几个副将,围着一个沙盘,推演军情。
沙盘是河北地形,上面用小旗子标识晋军和金军的军事布防情况。
“主公,现在都三更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一个副将拱手劝解。
张德贤一脸倦意道:“金国蛮夷,马蹄河北,百姓生活水深火热,我实在睡不着觉。”
“这样也不是办法,如果主公熬垮了身子,更是得不偿失。”
另一个偏将道。
“休要劝我。威胜州、汾阳州的金兵越发张狂,我们必须想出破敌之策。”
张德贤拖着疲惫的身子,双手撑在沙盘的边缘。
这时,突然一支羽箭射了进来。
一个副将听到羽箭的破空声,周身顿时紧张,抽出钢刀,大喝一声:“有刺客!”
嘭!
羽箭射在旁边的柱子上。
副将持刀闯出去,见黑衣人早已翻墙逃跑,副将折回。
张德贤从柱子上把羽箭拽下,箭杆上绑一纸张。
张德贤把纸取下,上面有几列字:
【松骨峰匪寇幕后主人是邱知县和云子豪。泄露运粮路线者,曾是田虎手下。】
看到信件,张德贤满心的气愤和意外。
邱知县伪装的太好了,根本不像坏人。
“没想到呀,他们竟然是独松峰匪寇的幕后主人!”
“独松峰匪寇幕后主人是谁?”
一个副将问。
“邱知县和云子豪!”
张德贤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名字。
“竟然是他们!”
几个副将也很意外。
“狗娘养的!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要活剐了他!”
一个副将气得满头青筋,抽出宝剑,就往外跑。
“慢着!”
张德贤制止了那个副将,“不要打草惊蛇!水面越平静,下面的鱼越多。”
“主公,你要把水下的鱼,一网打尽?”
一个副将眼神犀利的问道。
张德贤微微点点头:“所以,你们千万不能把这平静的水面,给搅浑了。”
“姬海。”
张德贤看向一个副将。
“末将在!”
姬海抱拳一礼。
“你速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暗中盯死邱知县和云子豪,他和哪些人来往,到什么地方去,都给我记好了。”
“要把邱知县和云子豪接触的人,去过的地点,都给我调查清楚,然后把有嫌疑的人,同样安排人员,给我看住!”
“我要把金国在这边的奸细,连根拔起!”
姬海拱手施礼道:“属下遵命!”
说着,离开张德贤的营房。
……
雷公山下,隐龙山庄。
这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隐龙山庄的庄主尹智元还在睡梦里。
徐宁带着三百士兵,悄悄的来到隐龙山庄门口。
徐宁对章二虎道:“二虎,下手要快。这些人把山庄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说不定有暗道。”
“所以,必须在尹智元进入暗道之前,把他掐住!”
章二虎抱拳一礼道:“徐将军,你看好吧!”
话落,章二虎在地上画了一个山庄示意图,几个头领围了过来。
章二虎道:
“兄弟们,进入山庄,不要和庄客纠缠。”
“一队,直接闯进一进院东厢房。二队控制西厢房,三队,快速控制主楼……”
部署完毕,章二虎沉声道:“开始行动!”
三百人撞开大门,像潮水一样,涌入庄园。
所有人按照之前分配的任务,闯进了各个房间。
仅仅十分钟,山庄里的所有人被押了出来,跪在广场上。
十来个家丁,五六个丫鬟,尹智元和他的一妻两妾。
“尹智元,没想到吧,我徐宁竟然把你给揪出来了。”
徐宁双眼如鹰隼一般,盯着尹智元。
“徐将军,你虽然是官军,也不能随意欺负我们老百姓。”
尹智元道。
徐宁的脚才在尹智元的小腿上,疼痛瞬间传到尹智元的心脏,他忍着不叫,脸色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尹智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会闯进你的庄园吗?”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实交代。”
“二是我把你的腿骨踩断,你还是要交代。”
徐宁盯着尹智元,威压感十足。
“交代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尹智元还是心存幻想。
咔嚓!
尹智元话音刚落,腿骨被踩碎,皮肉被踩成纸片。
“啊——”
痛彻心扉,尹智元惨叫的像杀猪声。
“尹智元,你很不聪明。”
徐宁冷冷的道,“尹智元,我今天必须要知道一些东西,你也必须交代一些东西。”
“别与我对抗,与我对抗,你会吃大亏的。”
“我说!我说!”
尹智元在徐宁的威胁下,心理防线终于垮掉了,由于剧痛,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徐宁把脚撤回道:“说吧,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尹智元喘息片刻,然后说道:“我的这个庄园,主要是帮助金军中转粮草。”
“我有两个儿子,都被金人押到金人军营做人质,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儿子。”
“还有呢?”
徐宁问。
“粮草就在主楼地下仓库里,这是仓库钥匙。”
尹智元把钥匙递给徐宁。
“仓库入口就在卧室柜子里。”
“今天晚上,金人运粮小队就来拉粮食。”
“还有呢?”
“金人运粮小队一共有五十人,小队长叫乌达。”
“松骨峰山寨大当家钱开天负责和金人交易,我只负责保管粮食。”
“还有吗?”
“呃……”
尹智元思索片刻,“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那么你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话落,徐宁一脚踹向尹智元,尹智元的胸骨凹陷下去,向后倒飞几十米,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尹智元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家丁和丫鬟见徐宁杀死尹智元,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求饶。
徐宁对手下人道:“先找个房子,把他们关起来。排查一下,凡是干过坏事的,直接杀了。”
“迫于生计的,等事情结束,放了。”
“是。”
几个士兵将家丁丫鬟关进庄园后院一个隐蔽的房间。
徐宁带着士兵,把库房里的官粮都抬了出来,足足二十多车,足够一千人的军队,吃上一个月的了。
看着这么多粮食,章二虎笑着道:“有了这么多军粮,我们壶关守军,总算不会饿肚子打仗了。”
徐宁从一包麻袋里抓出一把米,摇摇头道:“不不不!”
“还是把这些军粮卖给金人吧。”
章二虎一头雾水,道:“什么?徐将军,我没听错吧?”
“你要把军粮卖给金人?”
“你到底是哪边的?”
徐宁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章二虎,你总是急性子。我自然是抗金的,这不明显吗?”
“找个兄弟,到附近的镇子上,买二斤砒霜,混进粮食里,卖给金人。”
“我们饿几天肚子不要紧,但必须让金人吃饱了上路。”
章二虎闻言,笑得合不拢嘴道:“在粮食里面混进砒霜?!”
“徐将军,我看你真够坏的!”
“我明白了,现在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