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虎安排人去附近的镇子上买了几斤砒霜,把砒霜均匀的混进所有粮食里,然后又把粮食装好车。
徐宁对章二虎道:“章二虎,让你的人,穿上独松峰匪寇的衣服,晚点你跟金人交易。”
“是。”
章二虎于是安排手下,换了独松峰匪寇的衣服。
徐宁也换了一身匪寇的衣服。
回头看了一眼假扮的匪寇,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徐宁皱着眉头,捏着下巴,看着这群匪寇:“看起来没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章二虎道:“徐将军,我们在梁山时,虽然也是占山为王的匪寇,但梁山军是有军纪的,哪像小山头的匪寇?”
徐宁眉头拧出两个小疙瘩:“可你们虽然穿上匪寇的衣服,也不像匪寇呀?”
一个士兵道:“徐将军,被关起来的家丁肯定见过匪寇。”
“要不要叫他们来指导指导?”
徐宁眼睛一亮道:“对呀!你小子的想法不错。”
旋即对章二虎道:“章二虎,去!叫几个见过匪寇的家丁过来。”
“是。”
片刻之后,章二虎叫来几个家丁。
徐宁对几个家丁道:“你们别怕,我叫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帮忙看看,我的手下像不像独松峰匪寇?”
家丁们纷纷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
“独松峰匪寇吊儿郎当,人模狗样,可是你的手下,浑身散发着英雄气概,悬殊太大。”
“还有,独松峰的匪寇邋里邋遢,你们虽然穿着匪寇的衣服,但脸上很干净,一点都不像匪寇。”
“独松峰匪寇见到金军,一个个怂的跟孙子样,你的手下,这样得气势,哪像独松峰的匪寇?一眼假。”
徐宁对手下人说:“都给我整改!按照他们说的,给我整改!”
在隐龙山庄家丁对匪寇的描述,装扮独松峰匪寇的士兵一遍一遍的整改。
过了半天的时间,总算有点匪气了。
徐宁让剩余的士兵和家丁都藏在隐蔽的地方,一百多假土匪坐在院子里,等待金人运粮队到来。
晚上。
隐龙山庄的大门被敲的震天响。
“开门!开门!开门!”
章二虎过去把门打开,见五十多金人,身穿兽皮甲,头戴貂皮帽,腰间挂着弯刀,背后背着强弓,满脸凶煞,站在大门外。
小头领乌达一脸骄横,一把将章二虎推的趔趄几下:
“踏马的!老子敲了半天的门,半天才开!墨迹什么呢?”
章二虎看着乌达,恶向胆边生,眼神浮现杀意,他的手已经准备握住刀柄。
“怎么?你一个汉人两脚羊,也跟跟老子瞪眼?”
乌达气焰嚣张的瞪着章二虎。
章二虎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耽误大事,连忙躬身作揖道:
“贵人见谅,小人腿脚受伤,走路不便,所以耽误贵人宝贵的时间。”
乌达走到章二虎旁边,一双粗糙的大手在章二虎脸上拍了拍,满眼鄙夷的道:
“知道就好,老子的时间很宝贵。钱开天呢?”
章二虎忍着心里的委屈,陪着谄媚的笑脸道:
“我们大当家身体有恙,今天和贵人交易的是徐头领。”
这时,徐宁走了过来,很是谦卑的拱手施礼道:
“乌达将军,很是抱歉,大当家不能亲自来交易,所以就由在下和你交易。”
“我叫徐丁,是钱大当家刚提拔的头领。”
乌达蔑视一眼徐宁,盛气凌人的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跟本将军交易的。”
“钱开天如此轻慢,老子下次见到他,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前面带路,让老子验验粮。”
徐宁躬着腰,卑躬屈膝的作出请的手势道:“乌达将军请。”
乌达跟着徐宁,走进院子。
徐宁装的像个哈巴狗一样,带着乌达,来到粮车旁边。
“乌达将军,请验粮吧。”
乌达把几包粮食的袋子打开,抓出一把精米,眼睛都放光。
“不错,都是精米。”
“煮出来的大米饭香喷喷的,好吃的不得了。”
乌达把米袋扎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道:“这是给邱知县的银子,和我们金人做生意,不会亏待你们的。”
徐宁接过银子,谄笑道:“是是是,我们和邱知县对贵人绝对的忠诚。”
乌达接着说:“叫钱开天准备的女人的?今天送来了吗?”
徐宁谄笑道:“乌达将军,钱大当家抢了一些女人,相貌丑陋,年纪又大,不是太好。”
“就连我们山寨的喽啰都下不去嘴。于是又放了。”
“钱大当家说了,准备找门路,到壶关县城,找几个大家闺秀献给贵人们。”
乌达闻言很是满意的笑道:“哈哈哈!钱开天很上道。给我带句话,要快!”
“军营里女人损耗很大。”
闻言,徐宁恨不得要把面前的金人生吞活剥,这些禽兽,掠我土地,杀我百姓,还糟蹋汉家女子,实在该死。
徐宁还是摆出一副笑脸道:“将军放心,下次过来,保证搜集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献给贵人们。”
“好好好!”
乌达拍拍徐宁的肩膀,“你很上道,本将军等待你的好消息。”
旋即,乌达安排自己的手下,把粮车拉走。
乌达走后,章二虎咬牙切齿的道:“没有杀死这几十头畜生,真是便宜他们了!”
徐宁道:“这几十头畜生可是把致命的粮食送到金军营地的。就让他们多活几天吧!”
“徐将军,下一步,怎么办?”
章二虎问。
徐宁思索片刻,所有人士兵都看着徐宁,庄园的院子陷入一片沉静,良久,徐宁眼神坚定的道:
“下一步,我们北上,攻打潞城乌拖干部的金军。”
“什么?”
章二虎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潞城驻扎五千金军铁骑,我们仅有三百人,岂不是去送死吗?”
“放心好了,我们安全的很,自然需要略施小计,就能把潞城拿下!”
……
壶关县。
县衙。
云子豪火急火燎的走进内府,进入邱知县的房间:“大人,不好了!”
“独松峰出事了!”
邱知县眼睛一怔:“子豪,慢慢说,独松峰出什么事了?”
云子豪道:“我派人去独松峰查看情况,没想到张德贤已经把独松峰拿下,山寨被烧毁!”
“大人,我们可能要暴露了!”
邱知县吓得脊背发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线天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张德贤怎么可能攻下独松峰?”
云子豪焦急的道:“大人,别犹豫了,快点准备一下,逃命去吧!”
“慢慢慢!”
邱知县冷静下来,“如果我们真的暴露,张德贤为什么不来抓我们的?”
“可能张德贤直接把匪寇杀了,没有审问幕后主人。也有可能那些匪寇,为了保全家人,没有出卖我们。”
“你现在去军营,找那个人问问情况,看我们有没有暴露。”
“遵命!”
云子豪离开县衙,向军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