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光根来,文斌也出了不少力。要我说,这小子遭了这回难,能全须全影的回来,算是大难不死。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就叫他后福吧!”
后福?
虽然也不大好听,但总比来福强。
金茂一家人也觉得这名字的寓意不错,都点头答应了。
至于跟张启福这个姑父的名字重复一个字,谁还管那个?
姑父是外姓人,都不在金家族谱上,不用犯忌讳。
“根来啊,还得麻烦你一趟,让围堵的人都回去吧!”
儿子找到了,情绪平复下来的金茂很快就进入了副所长的角色。
刘根来还想问问唐雨啥时候出院,他帮帮忙呢,师傅给他派了任务,他只能先忙这事儿。
刚从病房出来,后脚跟出来的张启福就把他拉住了。
“根来,最近有没有空进山打猎?”
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肉?
到底是没血缘关系,隔了一层。就冲张启福这态度,更不用忌讳孩子的名字跟他重一个字。
“说不准,你把钱准备好,我一有空就进趟山。”
刘根来没把话说死,他可不想自己给自己套紧箍咒。
张启福对刘根来的答复很满意。
人性就是这样,刘根来要是大包大揽的说着准确时间,他反倒会心里没底,越是把时间说的模糊,越能证明刘根来真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等从区医院出来,刘根来瞄了一眼导航地图就回家了。
咋了?
别人是啥样,他不知道,王栋那些人都不在火车站,这说明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那他还去个啥?
应该是周启明去了当地派出所,借了人家的电话,把消息告知了所里人。
以周启明办事儿的稳妥,肯定早就安排人通知那些围堵的人了,哪儿用的着他再跑一趟?
第二天,刘根来刚走进办公室,秦壮就献宝似的跟他说着审问于副主任的结果。
刘根来看了冯伟利一眼。
抓捕审问于副主任的都是当地派出所的人,他们办公室的人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肯定是冯伟利打探到的。
老滑头人脉就是广啊!
那个于副主任之所以让人抱走唐雨的孩子,纯属挟私报复。
在她看来,她的医术不比唐雨差,经验也比唐雨更丰富,可偏偏唐雨当了外科主任,她只能当个副主任,凭什么?
关键是唐雨还比她年轻,一下把她当主任的路全都堵死了,让她一点也看不到希望。
正路走不通,她就想到了歪路,唐雨一怀上孩子,她就动了歪心思,联合她二舅妈把唐雨的孩子抱走,让唐雨没心思工作,外科主任就会落在她头上。
她二舅妈也不是啥省油的灯,解放前就她老家那个山村拐过孩子,做这种缺德事轻车熟路。
为了不查到她头上,于副主任还拐了几个弯儿,可谓是天衣无缝。
要是换成别的公安,按部就班的查案,就算查到她们了,她们也有的是时间通知村里人把孩子藏起来。
等过几个月,孩子长大一点,被查到了也不怕,村里人都能证明孩子就是他们家自己生的。
查无实据,这个案子就会不了了之。
到时候,倒霉的是唐雨,她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本来好好的,却偏偏遇到了刘根来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挂逼。
上来就抵着她的脑袋开枪,还接连砸断了她二舅妈的两根手指头,把两个人的实话都逼了出来,还一口气找到孩子,做实了她们抱走孩子的证据。
所以说,恶人哪儿都有,他们敢不敢作恶,什么时候作恶,就看你狠不狠。
你要是个狠人,借他们几个胆儿,也不敢招惹。你要是个好脾气,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往死里欺负你。
等这回的事儿传开,知道唐雨的丈夫有个这么狠的徒弟,那些还有歪心思的恶人怕是再也没胆子招惹唐雨。
“师兄,你和二师兄是咋找到孩子的?”张长河给刘根来倒了杯热水,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
二师兄这个称呼我喜欢。
刘根来歪着脑袋瞥了一眼迟文斌,这货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皮了?
也是巧了,不管从师傅这边论,还是从警校那边论,迟文斌都能算二师兄,不同的只是一个是杨帆喊,一个是张长河喊。
至于齐大宝和秦壮,都被他自动忽略了,他俩又不是他们这个巡逻小组的,论不上。
“你二师兄没跟你讲?”刘根来冲迟文斌努努嘴儿。
没反应哪儿行?
这声二师兄不能白叫。
“他说听你讲,你讲的好。”张长河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还挺有自知之明。
刘根来对迟文斌的态度很满意,清了两下嗓子,啪的一拍桌子,没醒木,只能用巴掌凑活了。
说书嘛,总得正式一点。
刘根来全然不顾迟文斌快撇到耳根的嘴角,还是绘声绘色的说书。
在产科病房的时候,刘根来还有省略,没把他如何逼问于副主任和她二舅妈的细节说出来,在办公室不用顾忌,有啥说啥。
配上这两段,故事的精彩程度一下提了好几个台阶。
从几个人的反应就能看得出来,刘根来比划开枪和砸手指的时候,嘴里的拟声词,让秦壮和张长河都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等刘根来讲完,秦壮问了个灵魂问题,“你咋知道那一枪开不响?”
“笨死了,你不会先放个空弹壳啊?”刘根来早就想好了说辞。
“还是你脑子活。”秦壮好一个佩服。
“你可别和根来学。”冯伟利急忙插了句嘴,“你可没根来那个本事,人家根来是认准了那俩人有问题,才来个快刀斩乱麻,要是认错人,把无辜的给伤了,那就麻烦大了。”
你还怕你徒弟学坏?
你个老滑头够谨慎的。
也是,就秦壮这脑子,要真跟他学,说不定真会惹祸。
也别说人家秦壮,他要是没空间辅助,准知道那俩人有问题,他也不敢那么对人家。
“大宝,你冯大爷说的,也是我想说的。”王栋也借机教训着徒弟。
“我才没那么莽呢!”齐大宝嘟囔着。
不知道是不是结了婚,身上的责任重了,这货不光比秦壮有脑子,也越来越沉稳。
几人正聊着,金茂走进了办公室,几人连忙起身迎接,金茂摆摆手,把一个长条形纸包放在刘根来桌上,转身就走了。
“你徐奶奶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