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武者们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后排的武者们踮起脚尖往前看,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他们心中那位威震玄界、以一己之力压得三大圣地七宗十三派齐齐低头的叶公子,此刻正被一个女人当众搂着亲。
很多人想笑,但是他们不敢……
那是灵虚境的魔主,玄界第一女魔头,打个喷嚏都能让半个玄界抖三抖的存在。
笑话之后,万一她恼羞成怒,一个灵虚境的威压碾下来,这二十万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敢当众对叶天明做这种事。也只有她,做了之后还能笑得这么理直气壮。
所以他们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鼓鼓的,眼角抽搐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就是不敢笑出声来。
九幽冥凤趴在叶天明肩膀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她看着那些憋红了脸的武者们,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出内伤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慵懒妩媚的调子,但音量比刚才大了不少,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广场。
然后,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子松了。
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先是最前排的武者们低头闷笑,然后是中间的武者们肩膀耸动,最后整个广场都沉浸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
九幽冥凤听着那些笑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把叶天明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几分。
“听见没?大家都在笑你呢。”她把嘴凑到叶天明耳边,压低声音说,“堂堂玄界叶公子,龙国叶少将,拯救人类的英雄,被我亲一下就脸红。”
“我没有脸红。”叶天明的声音压得极低。
“骗人。”九幽冥凤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这里,还有这里,都红到耳根子了。”
广场上的笑声还没平息,十几道身影接连从虚空落在高台之上。
最先落下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柄拂尘搭在臂弯里,周身气息渊深如海。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铁塔巨汉,满脸络腮胡,双目如铜铃,一落地就用粗大的嗓门喊道:“呼延烈来了!”再然后是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面容温婉如江南春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七宗的宗主、十三派的掌门,一个接一个地从天而降。
每一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让广场上那些天人境、破妄境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二十一位掌门齐声喊道:“叶公子。”
这一声整齐而有力,在广场上空回荡。
加上九幽冥凤和叶天明身后的冷月仙子与水千柔,玄界二十三家顶级势力的最高掌权者,此刻全部到齐。
叶天明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九幽冥凤依然挂在他胳膊上,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当着二十一位掌门的面,当着二十万武者的面,她就像一只护食的猫,牢牢占着自己的地盘,脸上写满了“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线上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和刚才掌门们落地时带起的音爆完全不同——那是直起直落的战机轰鸣声!
五架灰黑色的直升机机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飞来,机翼下挂着的导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尾翼上涂着龙国空军的标志。
五架战机在昆仑山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依次如火箭一样喷出四道火龙,降落在山脚下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
机身还散发着灼热的气浪,烤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大地仿佛被点燃一样。
前排几个破妄境的年轻弟子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冷月仙子,这……这是何物?怎么没有灵力波动,却能飞得这么快?”
冷月仙子淡淡一笑,还未开口,旁边的水千柔先接过了话。
她性子清冷,但此刻看着这些刚从玄界出来、一脸茫然的武者们,语气里也带了几分耐心。
“这叫战机,是世俗界的飞行非常快的武器,也就是玄界所说的法宝,不过它不靠灵气驱动,烧的是燃料,靠的是科技。”
“科技?”另一个弟子挠了挠头,“比御剑飞行还快?”
水千柔点点头:“御剑飞行靠的是个人修为,修为越高飞得越快。但这战机,任何一个普通人坐进去,都能突破音速。它不需要灵力,不需要功法,只要按下按钮,就能日行万里。”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冷月仙子补充道:“而且,它下面挂着的那些东西,叫导弹。一枚下去,威力不亚于武祖境的全力一击。”
先前问话的弟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世俗界……已经这么厉害了?”
水千柔和冷月仙子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引擎熄火,座舱盖打开,十名穿着笔挺军装的高级军官依次走下战机。
他们的肩章上的松枝和金星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全部都是少将军衔。
十个人站成一排,在昆仑派弟子的引导下沿着山道走上广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军人,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后的九个人同样站得笔直,步伐整齐划一,标准的军人作风。
但当他们走上广场,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人海时,十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二十万武者。
二十万个天人境以上的武者。
作为军人,他们对“二十万”这个数字有着最直观的概念。
那是一个集团军的规模,一个战役方向的兵力部署,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而此刻,这二十万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特种兵。
十名少将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是害怕,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