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778二十万人头,往西走!

        高岗上,风把李景隆大氅的衣角扯得乱飞。

    他拎着马鞭,把二十个百户长一字排开,从头扫到尾,谁也不敢对上他的眼神。

    “孤听说,有人在补给点少称粮食。”

    李景隆没有废话,抬手把马鞭抵在最左边那个百户长的肩甲上。

    “也听说,有人见移民队伍里有带着细软的妇人,上手就摸包袱。”

    那百户长脖子一缩,脸白了半截,没敢吭声。

    李景隆把马鞭收回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你们猜,太孙殿下为什么把这二十三万人往西送?”

    底下没人说话,风声呼啦啦刮过高岗。

    “因为这帮人,将来要在草原上生娃,生了娃再生娃,把汉人的根子扎进去。”

    李景隆转过身,手指着下方那条望不到头的队伍。

    “你们克扣一斗粮,到了地方死一户人家,那就是大明在草原上少了一个根!”

    “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不用太孙殿下开口,老子亲手砍他的脑袋!”

    最右边一个百户长,手背上渗出了汗。

    李景隆瞥了他一眼,没点破。

    “上个月补给点的账,今晚全给老子重新报一遍。对不上的,自己掂量。”

    百户长们齐刷刷抱拳,连呼气都压着声。

    “散了。”

    李景隆翻身上马,往高岗下走了两步,忽然勒住缰绳。

    “对了,沿途遇到汉人村落,粮车上的余粮照例补一成进去,这是太孙的规矩,一粒不许少。”

    何信跟上来,压低声音:“国公爷,那些村落,真都是汉人?”

    李景隆没说话,只往前方草场上的一处炊烟指了指。

    。。。。。。。。

    那是一个不大的村落。

    二十几顶毡房围着十几间土坯房,扎在草场边缘,炊烟笔直往上冒。

    村口,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蹲在土墙根,手里捧着奶茶,远远看着官道上黑压压的人潮。

    其中一个,关中口音,皮肤晒得发黑,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老刘,来人了。”

    叫老刘的那个磕了磕碗沿,站起来,搭起手遮住阳光,往官道上看。

    “我说,这不像流民。这帮人走路带风。”

    老刘旁边,一个颧骨高挺的蒙古女人走出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娃。

    “都是汉人?”她说的是带口音的关中话。

    “嗯。”老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喉咙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跟咱们当年一样,往西走。”

    官道上,一辆牛车缓缓挨过村口。

    车上坐着的老婆婆看见村口这几个人,先是发愣,随后扯着嗓子问了句:“乡亲,这地儿,庄稼能长吗?”

    老刘把那个孩子接过来,举起来让老婆婆看得清楚。

    “我来的时候,怀里揣的就是三两银子和一把旱地高粱种。”

    他往身后一指,那十几间土坯房后面,一片枯黄的麦茬子地,铺出去足有百亩。

    “那是今年的麦茬,过了年再种一茬,够一家子吃撑的。”

    老婆婆瞅了半天,扭回头,对着车里的儿子大声道:“快!把咱那袋干枣拿出来!”

    “娘,那是路上……”

    “拿出来!”

    不到片刻,一袋皱巴巴的干枣被递出车窗,扔进了老刘媳妇的怀里。

    老刘媳妇低头看了一眼,鞠了个不太标准的中原礼。

    旁边过路的人都看见了,有人跟着往村口递粮食,递咸肉,递布匹。

    村口那几个蒙古女人愣了愣,也跟着搬出来装满干奶酪的木桶,一勺一勺往过路人的碗里舀。

    何信骑在马上看着这幕,嘴里含糊了一句:“国公爷,这算……”

    “这叫认亲。”

    李景隆的声音很平,顿了顿又添一句。

    “二十三万人往这一撒,这条路往后就是大明的眼睛,大明的耳朵。谁想在这草原上闹事,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他踢了踢马腹,往前走了。

    。。。。。。。

    金陵,东宫偏殿。

    王景弘把一叠厚厚的名册摊在案上,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重重点了两下。

    “殿下,截止昨日,西出函谷的移民,总计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口,还在增加。”

    朱雄英坐在案后,把那叠名册拿过来,翻到中间随手看了两页。

    “费尔干纳盆地,能装多少人?”

    “工部测算,盆地可耕良田超三百万亩,水源充沛,按每户百亩计算,至少消化三万户,约十五万人。”

    朱雄英把名册合上,往桌角一推。

    “剩下的,分批压进锡尔城以北。”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挂着西域舆图的墙边,伸手在阿尔泰山到费尔干纳这一段连划了三道。

    “三段钉法。”

    “文域城一段,锡尔城一段,费尔干纳盆地一段。每段设补给站,补给站旁边配官田,配官田旁边建村落,村落旁边修路基。”

    “铁路修到哪,村落就跟到哪,村落跟到哪,大明的旗子就在哪。”

    王景弘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抬起头:“殿下,户部那边,怕是要叫苦。”

    “叫苦就叫他们来叫,孤等着。”

    朱雄英把手放下来。

    “他们叫苦,孤就问他们,一百年后,大明每年从这片地上收多少粮税,挖多少煤,跑多少马。这笔账他们算得出来,就得闭嘴。”

    王景弘低头,把笔往砚台里蘸了蘸,没吱声。

    “殿下,工部那边……”

    “让工部沿移民路线每五十里设一补给点,砖木结构,能住人,能存粮,能驻兵。经费从西进专项里出,不走户部的口,省得那帮人啰嗦。”

    王景弘合上本子,站起来。

    “殿下,还有一事。”

    “说。”

    “李景隆那边传回话,沿途汉人村落,热情归热情,但有些村落里的孩子,父亲是汉人,母亲是当地牧民,按大明户籍……”

    “按大明户籍录。”

    朱雄英打断了他,声音很干脆。

    “父是汉人,孩子就是大明人。不管娘是什么人。”

    “殿下……这与礼制……”

    “礼制是为人服务的。”朱雄英转过身,重新坐回去,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这片草原上每多一个认大明户籍的人,孤就少派一个兵。少派一个兵,就少花一份军饷。这笔账,礼部那群人算不明白,你替孤记清楚。”

    王景弘这才把最后一笔记下,收起本子退了出去。

    。。。。。。。。。。。。。

    哈萨克草原南缘,临时军营。

    沙哈鲁站在一堆火旁,两手烤着火,背后是连绵的毡帐,延伸到视线尽头。

    巴塔尔从帐外走进来,把一份名册递上去。

    “大都督,北边三个部落,答应出兵,合计四万骑。加上原来的十一万,大都督手里现在有十五万人。”

    沙哈鲁看了眼名册,没接。

    “他们要什么?”

    “要五百副大明铁甲,三千把钢刀,另外……”巴塔尔顿了顿:“要您事成之后,把费尔干纳盆地南侧的牧场分他们两成。”

    沙哈鲁把手从火堆边收回来,搓了搓掌心。

    “答应。”

    巴塔尔又补了一句:“西边两个散部,五万骑,听说有金子分,当天就来了。”

    沙哈鲁猛地扭头:“加起来多少了?”

    “二十一万三千。”

    沙哈鲁没接话,这年头,金子比命值钱,是这些部落的道理;拿命换金子,是他沙哈鲁的道理。

    用大明的刀,买大明的人,替大明打仗,最后救的还是被大明逼上绝路的孩子——这道理绕来绕去,绕得他自己都想笑。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声,抓起旁边的皮囊灌了口烈酒,呛得直咳嗽。

    “撒马尔罕那边,最新的探报呢?”

    巴塔尔脸色变了变,慢慢开口。

    “大都督,奥斯曼的人已经进城了。三千奥斯曼精锐弓骑,城防比之前厚了一倍。”

    营地里,柴火劈啪作响。

    “撇脚可汗许了他们什么?”

    “割城三座,年供黄金十万两。”

    沙哈鲁抬起头,看了巴塔尔好一会儿。

    “徐辉祖知道了吗?”

    “军探昨天报的。”

    “他什么反应?”

    巴塔尔这次停得更久,最后低下头。

    “国公爷说,该打的还是得打,他自有安排。”

    沙哈鲁站起来,把腰间那把大明横刀拔出来一半,指腹擦过刀身上未干的血渍,重新插回去。

    他转过身,对着外面那片连绵的毡帐。

    “传令,全军开拔。”

    “目标,撒马尔罕。”

    。。。。。。。。。。。。。。。

    千里之外的撒马尔罕城墙上,哈桑裹着厚实的大氅,俯视着远处浩荡的烟尘。

    身边的副官问:“奥斯曼的神射手,守城足够。可那边来的,也有大明的装备……”

    哈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眯起眼睛盯着地平线。

    “沙哈鲁有大明的刀,老子来,就是想看看大明的炮,到底打不打得穿奥斯曼的盾牌。”

    他回过头,吩咐道:“通知苏丹,大明的兵马已经露面了,让他先按住性子,别急着掺和。”

    副官抱拳应下,转身要走。

    哈桑忽然又开口:“再传一句——让弓骑们把箭囊都备满,这一仗,不管输赢,都得让大明看看,奥斯曼的墙,不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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