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无命。”
看到战斗结束,赵毅轻声喊道。
赢无命从人群中走出来,半跪在地:“末将在。”
“你统率大军,扫荡整颗星球。”
赵毅转身往城主府方向走去:“一个城接一个城,不留活口。”
反正蓝星是在养蛊。
要厮杀出一个最强的来,那地府也加入好了,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是。”
赢无命站起来,举起长刀。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安平城回荡:“分三路,扫荡蓝星!”
三十万鬼差轰然应诺。
黑甲碰撞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队伍分成三股洪流,朝着不同方向涌去。
赵毅没再管。
他走进城主府,在大堂正中央坐下来,闭上眼养神,这种灭杀地缚灵的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让麾下的人去练练手,顺便提升实力。
夜色更深了。
蓝星上空的云层开始翻涌。
赢无命带着十万鬼差,冲进了第二座城。
名叫清河城,比安平城大三倍,街道更宽,建筑更高。
地缚灵的数量也更多。
赢无命站在城门口,长刀拖在地上。
“杀。”
黑甲洪流涌进城里。
满街地缚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鞭砸倒一片。
“又是他们!”
“怎么可能!”
“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地缚灵们疯了。
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直接躲进屋子里,把门窗全堵死。
但没用。
鬼差冲进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宅院。
铁鞭落下。
灰雾升腾。
赢无命走在最前面,长刀挥出去,刀光亮起,一道白光斩出几百丈远。
一个先天后期的地缚灵,吞食了千年,长着上百颗脑袋,都快没人样了,但还是被拦腰斩断。
“你……”
话没说完,整个人炸成两团灰雾。
赢无命收刀,这种级别的对手,对他来说已经不够看了。
清河城用了三个时辰就拿下来。
第三座城落云城。
第四座城铁石城。
一座接一座,摧枯拉朽般。
颜州仪跟在队伍里。
她原本只是鬼神后期,但跟着连攻几座之后,已经来到先天初期。
现在每打下一座城,她就能分到更多。
灰色能量疯狂往她体内涌,全都是最为精华的,红袍在风里翻卷,盖头下的面容越来越苍白,但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强。
能在蓝星活千年的,都是经过数次厮杀的,不然早被吞了。
先天中期。
先天后期。
先天圆满。
五天后。
颜州仪站在一座城墙上,红袍猎猎作响。
她体内的戾气已经饱和了,再往上走,就是半步金丹。
“快了。”
闻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道:“最多三天。”
黄风大圣蹲在城墙边缘,扛着三叉铁叉,嘴里嚼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肉干:“俺老黄觉得啊,她比咱们都猛。”
他咽下肉干,往下啐了口唾沫:“鬼修在这本来就占便宜,距离金丹不远了,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渡金丹劫。”
闻仲没接话。
他盯着颜州仪的背影,三只天目里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他渡劫,差点死在雷下。
如今看着一个鬼修要结丹,心里五味杂陈。
“报!”
一个鬼差冲过来,单膝跪地。
“赢将军让我来通报,前方发现了个奇特的东西。”
“什么东西?”
闻仲问道。
“一个……牛头人形的生物。”
鬼差的声音有些迟疑:“赢将军说,让府主过去看看。”
闻仲转身就走。
黄风大圣也跳了起来,扛着铁叉跟上。
颜州仪没动,她还站在城墙上,红袍在风里翻得更厉害了。
赵毅已经到了。
他从安平城赶过来,落在一座破庙前,见到了所说的奇异生物,是个人形牛头的,足有三米高的地缚灵。
“牛头族的。”
他开口道:“只有很少的人族血脉,蓝星上居然有。”
赢无命愣了一下。
“牛头族?”
“对。”
赵毅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牛头人身前:“上古时期,有妖族与人族通婚,诞生的后代,就是牛头族。”
“但这一族早就绝迹了,没想到还有残存。”
牛头人猩红着眼,在蓝星中也很强大,只差一步就是金丹。
赵毅抬起手。
“杀了吧。”
话音落地。
赢无命一刀斩出。
牛头人被杀。
赵毅转身就走。
“继续推进。”
接下来的五天,又拿下了十二座城。
期间遇到了不少厉害的地缚灵,有的是先天圆满,有的甚至半步金丹。
但在赢无命面前,全是一刀的事。
颜州仪吸收的灰雾越来越多。
她的气息已经压不住了。
红袍猎猎作响,盖头下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要结丹了。”
闻仲站在旁边,三只天目齐齐睁开:“准备渡劫。”
黄风大圣也凑过来,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盯着颜州仪。
“俺老黄还没见过鬼修渡劫呢。”
他扛着铁叉,嘴里嘀咕:“不知道跟咱们有啥区别。”
颜州仪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乌云已经开始聚集了。
黑压压一片,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速度极快。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整颗蓝星的天空全黑了。
方圆千里不见天日。
“好大的阵仗。”
黄风大圣往后退了两步:“要是我在雷劫中,肯定必死无疑。”
闻仲没说话。
他盯着天上的乌云,三只天目里闪过一丝凝重。
鬼神为天道所不容。
要成金丹,劫数比寻常修士重三倍不止。
而且无需本命灵宝,实际要比正常金丹,要稍逊一些。
雷劫还没落下来,但天上的威压,已经让人喘不过气了。
赢无命站在最前面,周身黑甲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
就在这时。
颜州仪动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
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
无常!
是赵毅赏赐的,地府无常的令牌,如今亮了出来!
她高举起来,冲着天上的乌云。
下一刻。
那道酝酿了半天的雷,忽然停住了。
就停在半空,距离颜州仪的天灵盖还有三尺。
雷光在颤。
乌云在翻涌。
但就是落不下来。
颜州仪举着令牌,血红的盖头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散。”
她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