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去做如果不是情非得已
时澈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亦或是自己的感情真的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总之他现在是做了一件他本不该做的事情
假如有一个人正好经过这条街的背阴处他就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幕:一个男子正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披着一件黑色披风看不清楚面容
他也许会觉得这是两个恋人正在依依不舍的告别可是沒有会猜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
”你放开我“云杞的声音依旧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这个温暖的拥抱对她來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现在就这样恨我”时澈有些心痛可是更多的沒由來的绝望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温柔委婉的她倔强的她善良的她冷酷的她时澈对她的一切猜想都可以成立但是又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被推翻
他对她的所有了解原來只是冰山一角现在的他早就不再有自信不能胸有成竹的相信她始终对自己有情其实他并沒有想过要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抱住她可是他怕一转身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不恨你你多保重”云杞淡淡的说道似乎他们只是经年未见的好友或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连恨都沒有了么已经连恨都不屑再给他这就是他们的最后结局这一次出征也是九死一生可是现在她还是这幅无所谓的表情
你走吧”时澈放开了她既然这样的决绝他又何必要留恋“若是我能活着回來我们就当做从未相识吧”
那个深爱着她的时澈就让他随着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消失吧回來的他将会接受现实变成那个原來的时澈在沒有遇见她之前的那个时澈不就只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么
兜兜转转也只是回到起点
”保重“云杞沒有推脱也沒有答应现在他们都是有了家室的人尴尬的身份让她无法开口说不也许这个选择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吧
云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绣花鞋上绣着一对鸳鸯多么讽刺她突然笑了起來
”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从來都不解释为什么“时澈听见了她的笑这笑多么的钻心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就如此的不堪么付出的真心就只是一个笑话么
他的手用力的挑起她的下巴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可是不在脉脉含情甚至沒有泪水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
云杞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他弄的火辣辣的疼可是她沒有说出來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如今这个下场又怎么好有怨言呢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吗沒什么好解释的我叫你出來不是想要听这些的“时澈看到她如玉的肌肤上出现了红肿的手指印不自觉得放松了些力道
”你想听什么难道我挽留你你就可以不顾圣旨留下來吗难道我说后悔你就可以将我从你亲弟弟手里抢过來吗难道我说你不要娶阿玉你就可以不顾李孝逸的势力将她休了吗“云杞一连串的问句像是剑弩一样的射过來丝毫沒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云杞的语调是平静的沒有丝毫的波澜沒有愤怒甚至沒有悲伤这些话她想了多少遍她已经不记得了也许在一开始这些话只是她对老天的控诉带着满腔的愤怒可是现在她自己都沒有料到她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事实
云杞感觉到他的手指渐渐无力慢慢的放开了她他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消失殆尽就像是那一晚
时澈的大婚之日
喜堂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和当初接云杞过门的时候布置的那么相似就连那水果好像都摆在同一个位置上
云杞不知道自己该站在那个地方这偌大的言府在那一日对于她來说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挣脱不得喘息不了
距离吉时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云杞一个人回到了小楼想要躲开那满眼的红色躲开他们虚假的喜气洋洋的笑脸
“柳儿你回來啦听说今天兄长要成亲了可是我娘不让我出去看你带我去好不好”言墨见她回來就想着要她带自己出去玩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熟悉了很多他对云杞也是越來越依赖了以前都是玲珑一个人照顾他现在云杞來了他也就不再和以前一样的无聊了自然是高兴的
“我有些不舒服你让玲珑带你去吧”玲珑看了一眼云杞的脸色就很自然的带着言墨想要离开谁料到今天言墨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邪竟不愿意和玲珑一起出去看热闹
“那我就在这里陪你吧”言墨真诚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云杞只好让玲珑先离开了
“柳儿我唱个曲子给你听吧小时候我不舒服的时候我娘就经常唱曲子给我听我就会开心了“言墨很开心的说
”好吧你唱我听着呢“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有些许新飘下來的落叶
“幽幽月辉映照寒窗默默寂桐悄然无伤耀耀青丝一夜白头”他的声音很温暖有些沙哑但是听起來并不刺耳反倒让人觉得很安心但是这首曲子很悲凉仿佛是充满了哀怨之情
云杞听着这歌不自觉竟落下泪來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唱的不好”言墨一看见她落泪就慌了起來手忙脚乱的要帮她擦眼泪
“不是不是你唱的很好刚刚一阵风吹來似乎是眼里进了沙子了“云杞用随身的手绢擦了擦眼泪对着他笑了笑方才他说这是他娘经常唱的曲子这么悲凉的曲调倒不像是她那样的人所钟爱的云杞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殊不知门外碰巧有一人经过看到他们在院子里唱歌的时候眼神一滞轻衣缓带立在门外
这样的画面似乎已经逝去很久了遥想当年他在窗外看她画眉以为就这样岁月静好谁料到命运多变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一曲罢了时澈悄然离开了那小院大红的礼服和旁边的落叶相互映衬着给这深秋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云杞似乎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突然想要起身去追可是下一刻又默然不动了
夜來临**一刻值千金
可是这个洞房花烛夜却是不同寻常的
盛装打扮的阿玉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脸上难得的浮起两片红晕她陆离玉此生认准一人从來不会说后悔二字也不会轻言放弃她只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坚守
门外一阵脚步声阿玉莫名的紧张起來这么多年來她一直活在仇恨的压抑之下从來不曾有过这样的小女儿情态幸好现在沒有其他人在否则她觉得自己倒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敲门声响起
”进來吧“阿玉盖着大红盖头看不见是谁只听见门吱呦一声可是來的人并沒有來掀开她的盖头好像是在房间里走动脚步轻缓
”你难道不先帮我把这红布掀了么“阿玉问道就算是他再不屑与自己成亲就算只是个交易也应该先帮她掀了这红盖头吧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沒有动静那个人倒是站在了她附近可是却沒什么动静
”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阿玉有些生气愤慨的一把将那红绸甩到地上
可是眼前哪里有什么时澈只是哑女一人怪不得刚才的脚步那么轻阿玉笑了笑自己的期待
”你來干什么“
哑女一直在打着手语可是阿玉根本看不懂于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罢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等大少爷回來你跟他说吧你先下去吧”
哑女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阿玉轻声叹了一句:“可是他应该不会回來吧”
她就坐在那床榻之上等着他
时澈喝了很多酒醉的有些不省人事跌跌撞撞的就來到了云杞所在的小楼灯光闪烁里面的人似乎还沒有入睡
”柳柳柳柳你快开门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时澈一个劲的敲打着那扇门
云杞听见外面的声音玲珑不在言墨也已经入睡了她只好自己穿上衣服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时澈醉醺醺的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笑这笑容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你來这么干什么今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么“云杞的语气有些酸可能她自己并沒有意识到
“我來找你啊你说嗯……你你是不是忘了我”时澈有些口齿不清胡乱说着话
“你喝醉了”
“我沒醉看來你真的是忘了我“
那一刻云杞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悲怆几乎不能辨别他到底是醉了还是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