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遗书,三种人生,三份牵挂。
是丈夫的温柔,是儿子的赤诚,是晚辈的担当。
上千名年轻飞行员,人人皆是如此。
有牵挂,有不舍,却无一人退缩。
这就是为什么陈向北,即使在千里之外的广州,也要为这些华国的好儿郎,清扫掉第一批危险。
众人依次登上战机,座舱关闭,隔绝外界风声。
引擎陆续启动,轰鸣声层层叠叠,铺满整片青岛空港。
数百架战机的轰鸣汇聚在一起,震彻天地。
机身微微震颤,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满地风沙。
晨光彻底穿透云层,洒在蔚蓝的海面上。
一架架战机依次离地,爬升,编队。
密密麻麻的机群从青岛空港升空,向南转向,再折向东北,奔赴朝鲜半岛。
高空风景澄澈通透,洁白的云朵层层堆叠,像铺在天际的棉絮。
下方是连绵的海岸线,是平静的黄海海面,是烟火安宁的华国土地。
每一个飞行员看着脚下的山河,心中热血愈发滚烫。
编队保持整齐阵型,平稳巡航,机内通讯频道缓缓打开。
原本紧绷的气氛,渐渐被年轻人的谈笑冲淡。
“老林,两年没摸实战战场,手生没?”
一名年轻飞行员笑着开口,语气轻松。
林景安握着操纵杆,目光沉稳,淡淡回话。
“手没生,心痒了两年。”
频道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大队长,听说朝鲜半岛空港堆了上千架战机,是不是真的?”
周砚臣声音沉稳冷静,带着常年带队的沉稳。
“属实,此战是终局之战,全军压上,不留余力。”
苏念坐在座舱里,指尖依旧有些紧绷。
这是他第一次远离国土,第一次奔赴真正的战场。
他看着窗外无边云海,既有少年人初次参战的忐忑,也有压不住的激昂。
“以前在航校练靶场,总觉得不够尽兴。”
“今日终于能真刀真枪,炸碎鬼子的老巢。”
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初生牛犊的锐气。
旁边另一名飞行员接话打趣。
“别激动,稳住心态。夜间清障有主力先行,我们白天进场,稳赚不赔。”
“好好打完这一战,回去咱们就能好好休个长假。”
“我还想回去吃我娘做的红烧肉。”
一句家常话,让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万米高空聊着家常、聊着归途、聊着平凡的心愿。
他们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一群渴望活着、渴望团圆的普通少年。
林景安看着窗外澄澈天际,心绪复杂。
他是教官,见惯了学员的青涩与莽撞。
他最清楚这些孩子的天赋,也最清楚战场的残酷。
两年执教,他送走一批又一批学员奔赴战场。
有人立功凯旋,有人永远留在了异国长空。
今日他带着自己的学生出征,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要护住这些孩子,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平安返航。
周砚臣始终保持高度专注。
作为大队长,他肩负着整支编队的安全与战术指挥。
他经历过数次小规模空战,见过战机坠落,见过战友陨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从无玩笑,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他看着身边整齐的年轻机群,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突然,苏念在对讲机里说了一下句,“兄弟们,如果我这次回不来,有时间帮我去看看我娘。”
他的这一句话,把整个编队都干沉默了,好久好久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只是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这个时候,周砚臣的一句话打破了平静:“苏念你给我滚一边去啊!自己的娘自己看,你要回不来,没人帮你去看娘。”
听到这句话,苏念笑了
两个小时的跨海飞行,转瞬即逝。
远处的朝鲜半岛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当机群逐步抵近半岛空港空域,所有飞行员的呼吸,骤然停滞。
整片半岛原野之上,近百座机场连绵铺开。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跑道、停机坪、滑行道纵横交错。
密密麻麻的战机整齐列阵,铺满整片大地。
重型轰炸机、主战战斗机、舰载机、改装攻击机,机型齐全,层层叠叠。
数千架战机林立,银甲森森,气势磅礴,震人心魄。
青岛航校出身的年轻飞行员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在校训练时,他们接触的不过数十架训练机型。
眼前的千机阵列,彻底冲击了所有人的认知。
座舱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玩笑声尽数消散。
只剩下引擎轰鸣,和众人震撼无比的心跳声。
有人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下方无边无际的机群。
有人握紧操纵杆,指节发白,心底的热血与战意彻底点燃。
这就是同盟军的实力。
这就是终结东亚战局的底气。
苏念怔怔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战机,少年的心脏剧烈跳动。
震撼,敬畏,热血,坚定,万般情绪汇聚心头。
他第一次真切明白,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身后是强盛的国力,是百万大军,是举国之力的决战。
林景安望着这片壮阔的空港集群,眼底泛起温热。
两年等待,两年蛰伏,今日终见山河反攻的雷霆之势。
所有的隐忍、训练、等待,都在此刻有了意义。
周砚臣目光锐利如刀,沉声在通讯频道开口。
“全员注意,全体都有简报室集合”
简报室内灯火通明,飞行员们围站在航图前。
指挥官指着地图,逐一讲明航线、轰炸目标与防空危险区。
气象、军械官相继补充数据,敲定飞行高度、弹种与通讯频段。
众人默默记下要点,神色凝重,战前的紧张气息弥漫在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