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墨色黑夜,笼罩岛国全境。
整片国土沉寂压抑,层层阴云遮蔽天幕,不见半点月光。
大地漆黑如墨,唯有地面零星的探照灯光束,僵硬地扫动夜空。
陈向北驾驶的幸运号轰炸机,已是第三次踏足这片侵略滋生的土地。
今日既定任务极为残酷且明确。
赶在同盟军千机大轰炸之前,摧毁日本四大战争核心节点。
彻底摧毁日军残存的空中反击能力与本土地面防空火力。
第一处打击目标,东京核心军政中枢,日本本土最高指挥核心。
地面守军早已拉满本土决战最高戒备,街巷高地全部布防完毕。
道路关卡架起重机枪,城区外围临时战壕挤满留守日军士兵。
驻守兵员多是中年预备役与未成年少年兵,装备老旧,战力孱弱。
城区各处防空阵地一字排开,各式高射炮、防空机枪对准夜空。
日军全员就位值守,紧绷全身神经,妄图撑起本土最后防空屏障。
随着空袭警报凄厉炸响,地面防空火力骤然全面开火。
密集高射炮弹接连升空,密密麻麻的弹痕划破漆黑夜空。
半空之中炮弹不断空爆,炸开一片片刺眼火花,声势看似浩大。
但所有火力全部徒劳无功,高度不足,准度全无,根本触碰不到幸运号。
日军士兵机械装填、反复击发,动作麻木,只剩本能的躁动。
他们严阵以待,拼尽仅有的力气反击,结局却只剩极致的尴尬与无力。
地面防空体系全面失效,拦不住高空机群,更挡不住将至的毁灭。
城区地下临时指挥工事内,日军防空指挥官抓着电话,近乎疯狂嘶吼。
听筒里传来各个防区的汇报,所有人口径一致,夜空漆黑,无任何目标。
没有战机轮廓、没有机身光影、没有引擎光点,整片空域空空如也。
指挥官面色狰狞,对着话筒暴怒咆哮,怒骂各防区守军无能白痴。
全城防空雷达杂波密布,探照灯扫遍夜空,始终锁定不到来袭敌机。
明明全城正在遭遇毁灭性轰炸,烈火吞噬城区,却找不到半个空中目标。
这种诡异的战局,彻底击溃了日军指挥层最后的心理防线。
无人知晓,制造东京炼狱般轰炸的,仅仅只是高空一架轰炸机。
今夜是极致的阴天无月,可视距离近乎为零,纯目视拦截完全不可能。
日军夜间战机不敢贸然升空,黑夜云层厚重,极易失控坠毁。
日军所有空中拦截体系,从一开始就彻底丧失作战条件。
唯有陈向北,依靠远超常人的强大神识,稳控战机穿梭黑云之间。
无需目视、无需仪器校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精准锁定所有核心目标。
进入轰炸空域的瞬间,陈向北直接开启全域投弹模式。
海量航弹从空间倾泻而出,如同无尽炸弹雨,密集坠落东京城区。
接连不断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四起,彻底撕碎死寂黑夜。
夜风强劲,助燃火势,点点火源瞬间衔接,蔓延成漫天燎原大火。
东京九成建筑为木质结构,房屋密集排布,无任何防火隔离地带。
数万枚燃烧弹落地爆开,胶状汽油死死附着建筑、街道持续灼烧。
零星火苗转瞬连成连片火海,顺着狭窄街巷疯狂吞噬军政核心区。
冷热空气剧烈对流,高空黑云与地面热浪对冲,催生恐怖火焰风暴。
火旋风横扫整片城区,卷碎残垣断壁,抽干地表所有氧气。
战壕、掩体之内的留守日军,本以为依托工事能够规避轰炸。
但高空精准航弹覆盖无死角,掩体直接被炸塌掩埋,士兵无声阵亡。
他们至死都没能看清,究竟是什么武器、什么战机,摧毁了一切。
日军本土防卫首长听着城外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脸色铁青,抓着专线电话厉声怒吼。
“立刻命令东京周边所有夜航战机全部升空!全员奔赴空域拦截!”
“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入侵领空的敌机!”
机场指挥官在话筒那头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无奈紧急汇报。
“报告首长,无法执行起飞命令!”
“今夜全境厚重阴云遮盖天幕,无星无月,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种环境下,我军战机完全不具备夜间升空、索敌、作战的任何条件。”
“强行起飞只会迷失航向,直接坠毁,即使升空也找不到任何目标。”
防卫首长闻言瞳孔骤缩,怒火直冲头顶,厉声疯狂质问。
“荒谬!”
“既然黑夜无法作战,为什么敌方的轰炸机可以深夜侵入本土领空肆意轰炸?”
“他们能在漆黑夜里飞行、锁定、投弹、屠戮国土,偏偏我们连起飞都做不到?”
这一句质问,瞬间将机场指挥官彻底问懵。
听筒里陷入死寂,指挥官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他精通日军所有航空技术、夜间飞行准则,熟知本土所有空域条件。
可他根本无法理解,人类怎么能在零光源、全阴天的绝境黑夜中。
还是多编队的长距离飞,还能精准定点轰炸,全程隐匿身形,这简直是碾压整个日本防空体系。
无解,未知,且彻底绝望。日军引以为傲的航空防御,在对手面前如同笑话。
城区一处半塌的防空壕内,躺着一名刚从东南亚归国的日军士兵。
他在南洋战场身中两枪,重伤濒死,侥幸被运输船送回本土养伤。
历经丛林血战、疫病折磨、炮火洗礼,他一度以为自己捡回性命。
他庆幸逃离了残酷的海外战场,以为本土是安稳的最后归宿。
没人知道,这名士兵在东南亚手上沾满鲜血,罪孽深重。
他曾奉命扫荡村落,枪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斩杀过孩童与老人。
数年侵略生涯,他麻木施暴,视杀戮为常态,从未有过半分愧疚。
此刻烈火焚城,热浪灌进防空壕,浓烟呛得他呼吸困难。
看着外面漫天火海、满城焦土,看着同胞凄厉哭喊倒地死去。
直面死亡降临的瞬间,他浑身颤抖,心底第一次生出清晰的念头。
这是报应。
是整个日本,是他们这群施暴者,迟来且惨烈的报应。
短短两小时,四十余平方公里东京城区被大火彻底吞噬。
数十万栋民居、军工作坊焚毁殆尽,遍地焦土,满目疮痍。
军政大楼、指挥枢纽、通信基站、兵工配套厂房尽数坍塌报废。
东京周边多处军用机场接连被精准轰炸,地面燃起滚滚浓烟。
一架架崭新的制式战机在爆炸中扭曲变形,化作滚烫废铁。